呼附近吓傻了的寨民。
按照汪好的预想,此刻大部分寨民应该会在恐慌驱使下,跟随刘省等人逃回寨子。
而极少数可能存在的内应,则可能会趁乱脱离人群,试图去与“怪物”汇合或传递消息。
然而……
下一瞬间,汪好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她看到了令她毛骨悚然、完全出乎预料的一幕!
只见那些木鼓寨的寨民,无论是青壮年,还是老人妇孺,在最初的慌乱和后退之后,竟然并没有像预想中那样溃散奔逃。
他们停下了后退的脚步。
然后,在一种诡异的、近乎同步的节奏中,缓缓地、僵硬地……抬起了头。
数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了站在空地中央、脸色苍白的汪好。
那些眼睛……
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原本的惊恐、茫然、愤怒等一切属于“人”的情绪色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逐渐弥漫开来的、浑浊而粘稠的……
血红!
如同被滴入了浓稠的血液,迅速晕染了整个眼白和瞳孔!
几十双血红的眼睛,在逐渐昏暗的林间光线下,幽幽地反射着令人心底发寒的光芒,死死地锁定了汪好!
没有声音,没有怒吼,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集体性的诡异死寂,和那一片无声蔓延的血色瞳孔!
“这些寨民,全部都是?!”
汪好呼吸都几乎停滞:“他们之前没有任何表现,是……精神中存在某种机制,只有被触发了,才会变成怪物的爪牙?!草!”
与此同时,刚刚冲入林中、正准备收敛气息、悄然折返回来观察情况的钟镇野,也通过林木缝隙,看到了这骇人至极的一幕。
他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而就在他因这突变而心神剧震的刹那……
一股冰冷刺骨、熟悉到令人战栗的、纯粹到极致的“死亡”气息,如同潜伏已久的毒蛇,悄无声息地,从他背后的阴影中……
弥漫开来。
有什么东西,已经……
贴得很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