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其实也能感觉到一些。”
钟镇野这时,也缓缓开了口:“但那感觉……很模糊,必须等它们不再刻意隐藏,或者说,准备动手的时候,那种阴冷死寂的味道才会变得清晰,像在飞机上,它们伪装成普通士兵和驾驶员,潜伏着,我就察觉不到。”
他的坦白让气氛更沉重了几分,连钟镇野都无法提前预警,其他人更不用说。
汪岩一直沉默地听着,此刻眉头拧成了疙瘩,他扶着几乎半昏迷的王江河,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忧虑:
“那咱们总不能一直这么瞎着吧?敌暗我明,这仗还怎么打?睡个觉都得睁一只眼!”
“是这个理。”
钟镇野点头,目光扫过众人疲惫而紧绷的脸:“我们不能总是被动等着挨打,得想办法化被动为主动。”
雷骁看向他:“你有主意了?”
钟镇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目光转向一直沉默行进的觉远老僧,老僧似乎感应到他的注视,缓缓睁开眼,那双平素空洞的眼眸里,此刻沉淀着一种悲悯与肃穆。
“觉远师傅。”
钟镇野语气郑重:“目前来看,能有效克制甚至清除那种黑色寄生物的,只有您的佛法和我的杀意。我想请教,有没有什么法门,可以让我们自身……避免被那种东西寄生?比如,某种护身的咒文,或者加持?”
觉远双手合十,轻声道:“阿弥陀佛,钟施主所问,乃防护邪祟侵身之法。寻常护身咒、辟邪符,或可抵御外魔侵扰,但此种寄生邪物,诡谲阴毒,能悄无声息渗入七窍,侵蚀神智。”
“欲防此患,需以精纯佛力,长久浸润受术者身心,构筑心光净障。此法非一时之功,须受术者心念澄澈,配合持诵,日积月累,方能使身心内外莹然,邪秽难近。”
他说得很慢,也很清楚,这法子有效,但需要时间和条件,无法立竿见影。
钟镇野毫不犹豫:“没关系,等我们找到地方安顿下来,就请师傅尽力施为,能增强一分防护,便多一分安全,需要什么准备,您尽管说。”
觉远微微颔首:“老衲自当尽力,所需不过清净之地,些许时辰,以及诸位施主静心配合。”
“那再好不过。”
钟镇野道谢,随即话锋一转,回到更紧迫的问题:“但眼下,最麻烦的还是如何提前发现它们。被动防御,终究慢了一步。”
没人能够回答,队伍再次陷入沉默,只有脚步声和喘息声在热风中飘荡。
又艰难跋涉了近两个小时。
王江河已经彻底不行了,几乎完全失去意识,身体沉重地压在雷骁和汪岩身上。
林盼盼的嘴唇干裂起皮,脚步踉跄,连汪好和觉远脸上也显露出明显的疲态,阳光毒辣,地面的热辐射烤得人头晕目眩。
汪岩停下脚步,将王江河小心放靠在背阴的土坡下,自己则喘着粗气,眯眼眺望远方。
他观察着地面偶尔出现的、几乎被风沙抹平的车辙印,又看了看天际线处一缕极其淡薄、不似自然形成的烟气痕迹。
“前面……应该有个落脚点。”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嘶哑:“可能是过往车队歇脚的小集市,或者是附近牧民临时聚集的地方。咱们得去那里,找水,找吃的,处理伤口,不然撑不了多久。”
雷骁一听,立刻警觉起来:“万一那儿也有那鬼东西呢?”
王江河瘫在土坡下,眼睛睁开一条缝,气若游丝地嘟囔:“不至于吧……那玩意儿要是遍地都是……咱、咱们还折腾个啥……直接等死得了……”
林盼盼靠着一块石头,小声但坚定地说:“还是……小心点好。”
汪好思索片刻,开口道:“过度谨慎也会拖垮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