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钟镇野注意到他的异常,哑声问道。
汪岩抬起头,脸上沾满沙土和干涸的血迹,但眼睛却亮得惊人:“钟队长,你们过来看!”
几人围拢过去,借着车灯昏暗的光线,看向沙地上那歪歪扭扭的线条,汪岩用碎骨划出了几个点,并用箭头连接起来。
他指向最东边一个点:“这是咱们第一次见到神台的地方,刚进死亡之海的地方。”
指向偏西南的一个点:“这是第二次遭遇并战斗的地方。”
指向更偏西的一个点:“这是刚才……第三次的地方。”
他又在几个点之间,画了一些弯曲的连线,最终,这些点被一条粗略的、不甚规则的闭合曲线串了起来,形成一个……扭曲的圆环。
“我一直在留心记方向和大概距离。”
汪岩声音有些激动:“虽然不准,但大差不差。你们看,咱们追着它跑,其实一直没跳出这个圈!它出现、逃跑、再出现、再逃跑……几个点连起来,正好在这个环形的轨迹上!包括我们第一次撞见它的地方,也在环线上!”
厉红柳凑近仔细看了看,又抬头望了望四周昏黄的沙丘轮廓,脸色变了变:“汪兄弟这么一说……好像真是!这个环……差不多把死亡之海最核心、最邪门的这片区域给圈进去了!”
雷骁抹了把脸上的血和沙,看着那个粗糙的环形图,骂了一句:“操,合着咱们一直在跟它绕圈跑?那知道了又怎样?下次碰见,它还不是召来沙暴或者一堆骨头架子?咱们还是抓不着它!”
林盼盼一直安静地听着,这时忽然轻声开口,声音在风沙中显得有些飘忽:“那……这个圈的中间,会是什么?”
一句话,如同黑暗中划过的火柴,瞬间点亮了众人混沌的思绪。
汪好猛地抬眼,看向沙地上那个扭曲的环形:“盼盼说得对!它为什么要在这个固定的环形轨迹上移动?为什么不进入环形内部的区域?如果那些行骸是守护神台的,那么神台本身……是不是也在守护着环形里面的什么东西?”
钟镇野的目光落在那环形图的中央空白处,眼神锐利起来:“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不该再追着它绕圈,应该……直插这个环的中心。”
他转向厉红柳:“红掌柜,这环形区域的中心地带,有什么特别?或者,有什么传说?”
厉红柳脸色凝重,缓缓摇头:“钟队长,不瞒你说,能看到黑沙暴和神台影子、还能活着带出点模糊消息的人,这几十年来,我听说过的,一巴掌都数得过来,但多少还有些。”
“至于深入那片区域中心……从来没人做到过,或者说,做到的人,再也没出来过,那里是真正的未知,连传言都没有。”
未知,往往意味着最大的恐怖,但也可能藏着唯一的答案。
雷骁咧了咧嘴,狠笑道:“那还等啥?反正追着跑也是抓瞎,不如进去看看!说不定那虫卵和笑笑,就在里面等着呢!”
林盼盼却有些犹豫:“可是……我们要找的虫卵,不是应该在那神台上面吗?直接去中心……”
“如果中心有它必须守护的东西……”
汪好分析道:“我们找到了那个东西,或者威胁到那个东西,你认为,它还会无动于衷,继续在外面绕圈吗?”
道理很清晰。
神台是移动的堡垒,行骸是活动的卫兵。
堡垒和卫兵的存在,必然是为了拱卫某个更核心的、无法移动的“王座”或“珍宝”,与其在外围和堡垒卫兵缠斗,不如直捣黄龙,逼堡垒回援。
钟镇野不再犹豫,目光扫过疲惫但眼神坚定的同伴,最终落在昏迷的王江河身上。
“目标变更。”
他沉声道:“不再追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