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背影,连哭都忘了。
她的头发散乱,衣衫不整,坐在地上的模样活像个疯婆子。
围观的邻居们议论纷纷。
“嗨呀,这小偷还算有人性,好歹没偷孩子。”李婶叹了口气,走上前想扶起夏方萍。
这话本是安慰,却像一根针扎进了夏方萍心里。
她猛地抬头,恶狠狠地瞪向柳梦佳怀里的女婴。
自从这孩子出生,家里就没顺当过!
先是老母鸡不下蛋,后是菜园里的菜长虫,现在更是连家都被偷空了,不是扫把星是什么?
“都是你这个赔钱货!”夏方萍突然发疯似的扑向孩子,枯瘦的手指直指女婴的鼻尖,“自从生了你,家里就没好过!你怎么不去死!”
柳梦佳吓了一跳,本能地侧身护住孩子,却并没有阻止婆婆的举动,只是冷冷的看着夏方萍狠狠的拧了小女娃胳膊几下。
孩子细嫩的胳膊上立刻现出几道红痕。
这孩子本就哭了一天,这会儿被拧了胳膊,竟也没有力气大哭,只是小声的哼哼了几下,那声音微弱得让人心疼。
周围的邻居们都皱起了眉头,有人摇头,有人窃窃私语。
“方萍,孩子是无辜的,你怎么能这样?”李婶实在看不下去,出声劝道。
“关你屁事!”夏方萍扭头就骂,唾沫星子喷了李婶一脸,“我们家的事轮不到你插嘴,要不是你们这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我家能遭这灾吗?”
“出去,都给我滚出去,一个个不就是想看我们家笑话吗?要真好心,怎么不见你们给我们送点东西过来!”
柳梦佳也觉得丢人,快步走到院门前,想要把门关上,隔绝那些看热闹的目光。
可大门锁坏了,门板虚掩着,怎么也关不严实。
她用力推了几下,门板吱呀作响,却始终留着一道缝,仿佛在嘲笑她的无能为力。
“连个门都关不上!”柳梦佳气得直跺脚,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泪水滴在孩子脸上,孩子似乎有所感应,微弱地动了动。
就在这时,夏岚提着个布包从巷口走来。
她刚排了半天的队,总算买到了三天后去部队的火车票,心里正盘算着还要准备些什么。
布包里除了车票,还有一小包桃酥,是给孩子们路上吃的。
可刚走近,就看见妹妹家门口围着一群人,院门大敞,里面传来哭闹声。
“这是怎么了?”夏岚快步上前,拨开人群。当她看清院内的景象时,手里的布包差点掉在地上。
“姐!”夏方萍看见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过来,“姐,我们家被偷了,你看看,全被偷光了啊!”
夏岚被她拽得晃了晃,定睛往院里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空荡荡的客厅一览无余,地上连张纸片都没有。
厨房的灶台光秃秃的,卧房里除了那个孤零零的婴儿床,竟是什么都没留下。夕阳的余晖从窗户斜射进来,在空无一物的地面上投下长长的影子,更添几分凄凉。
“这、这是怎么回事?”夏岚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今天!”夏方萍哭嚎着,声音已经嘶哑得不成样子,“我们就去了趟邮局,回来就成这样了……姐,你可要帮帮我们,我们现在是走投无路了!”
柳梦佳也抱着孩子凑过来,抽抽噎噎地说:“大姨,我们真的什么都没了……孩子的尿布都没有换的,晚上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
夏岚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她自然是心疼妹妹的,可一想到自家的处境,又不禁犯了难。
她下意识地捏紧了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