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很久,然后开口了。
他提了几个要求。
不是什么大要求,是一些很具体的东西……一间好一点的屋子,几件干净的衣服,一天三顿热饭。
“嗯。”阮首领听完,笑了,他点了点头,说:“这些都好办,你安心在这里待着,不会亏待你的。”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看着李文泽,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会儿,然后说:“那个女军医,你打算怎么处理?”
李文泽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收紧了一下,但他脸上的表情没有变。
“她差不多要醒了。我下的药,药效快过了。你们可以从她那里下手,她身上有很多东西,你们想要的,都在她身上。”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着桌上的那杯茶,茶水已经凉了,碎茶叶沉到了杯底,一动不动。
阮首领看了他一会儿,点了点头。
他朝门口喊了一声,一个卫兵推门进来,站在门口等着命令。
阮首领用越语说了几句,卫兵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越来越轻,最后什么都听不见了。
江映雪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脑子里在盘算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她正想着,外面又传来了脚步声。
脚步声从远处走过来,越来越近,然后是钥匙碰撞的声音。
铁皮门被打开了,“吱呀”一声,江映雪倒也没有再继续装睡,直接坐了起来。
来人手里提着饭,见她醒了,有些意外,但也没有说什么,直接将提进来的饭在屋里的木桌上放下。
“吃东西。”
“东西放这里,自己吃,不吃就等着饿死。”
来人说的是越语。
江映雪听不懂,但她能猜出大概的意思。
“我要见李文泽。”江映雪看了一眼跟猪食一样的饭菜,冷笑了一下。
站在前面看起来像军官的人眉头皱了一下。他没有听懂她在说什么,但他看懂了她的表情。
那种冷淡的、不耐烦的、带着一丝嘲讽的表情。
他转头看了身后那个士兵一眼,说了几句越语。
士兵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走廊里。
军官站在原地,看着江映雪,没有说话。
江映雪也没有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一个站着,一个坐着,房间里瞬间静可闻针。
过了大概五分钟,外面又传来了脚步声。
铁皮门被推开,之前走的那个士兵先进来,后面跟着一个瘦小的越兵。
“你会说中国话?”军官看着他,用越语问了一句。
那个瘦小的越兵点了点头,用越语回答:“会一点,长官。我父亲是华人,小时候在家说中国话。”
军官指了指江映雪:“问她要干什么,告诉她,我们不会害她,只要她配合,我们不会对她怎么样。”
瘦小的越兵点了点头,转向江映雪,清了清嗓子,开口说中文。
他的中文确实会一点,但说得很别扭,有些字还咬不准,听着费劲。
“长官说,我们不会害你。你配合,我们不会对你怎么样,你刚才说的是什么?”但他的意思还是表达清楚了。
“我要见李文泽,你们把他叫来,我有话跟他说。”
翻译把这句话翻给军官听。
军官听完,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看了江映雪一眼,然后说了几句越语,语气比刚才硬了一些,带着一种不耐烦的冷硬。
翻译转过头来,脸上的表情有些为难,像是在斟酌该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