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次没有先打招呼,到的时候便扑了个空。
乔亦洲按了会儿门铃,并没有回应。他知道林致远这种时间不在家,必然就是有事在忙,不该打扰,但踌躇了会儿,还是忍不住发了个消息过去。
“你在做什么?”
林致远很快就回应:“我跟王哥来参加个商务活动。”
果不其然。
“嗯嗯,那你先忙吧。”
“怎么啦?”林致远问,“你在哪里呀?”
乔亦洲本能诚实地回答:“我在你家门口。”
“哎?怎么了吗?找我有什么事么?”
乔亦洲心知自己应该编个好点的理由,但反复输入了许久,也只能说:“没什么,我就是,想见见你。”
这回等了一阵子,林致远的消息才过来。
“那你等一下,我这边马上就结束了。你等会儿哦。”还加了个微笑的表情。
“……”
这个阴阳怪气的表情,在乔亦洲眼里已经是超绝宠溺的代名词了。
乔亦洲有点累,但不好在林致远家门口席地而坐,那太显眼太奇怪了。对面邻居开门出来得给他吓一大跳。
因而他去了楼梯间,于黑暗里,在台阶上坐着耐心等待。
水泥台阶又冷又硬,时不时还有穿堂风呼啸袭来。乔亦洲习惯了出门有车出车有门的优渥节奏,穿得并不多,在这冷飕飕的空间里冻得够呛,只能时不时站起来蹦一蹦。
不知过了多久,隔着防火门,乔亦洲隐隐听得有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里传来。他腿都有点麻了,站起身来将那厚重的金属门推开,从那一缝微光中,果然看见了林致远。
林致远被这动静吓了一跳,转身见了他,便惊讶道:“哎?你怎么在那里等,很冷的!”
“没事,我不冷。”
林致远忙开了房门亮了灯让他进去。
“你一直在楼梯间吗?你穿这么少,”林致远很自然地就摸了摸他的脸和手,吃惊道,“这么冰!小心这样要冻感冒的!我给你倒点热的喝。喝茶你会不会睡不好?姜汁红糖水可以吗?”
乔亦洲已经觉得整个人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彻彻底底地暖和起来了。
“我都可以的。”
他并不是在客气。见了林致远,他就觉得什么都够了。
林致远手上边忙着,边说:“这阵子把你忙坏了吧?你看起来很累的样子。”
“我去给黎景桐的项目筹了点钱。黎景桐一出事,投资人就集体撤资了。”
林致远刚弄好糖水,又吃了第三惊:“啊?!”
乔亦洲边接过热腾腾的红糖水,边将《弑神》那边的困境大致说了一遍:“你纪哥也很能干的,现在到账的资金已经能撑一段时间了,你别替他们担心。”
林致远皱着眉:“哎?怎么不早点跟我说呢,我也有钱的。”
乔亦洲喷了一口糖水,道:“哪里缺你那仨瓜俩枣!”以亿为单位的成本,林致远那点积蓄扔进去都不够听个响。
“……”
林致远倒也好脾气,不以为忤,只说:“我知道,我的钱是杯水车薪,但能让他们多撑一天就是一天啊。”
乔亦洲连连摆手:“不行,不用你的钱。你就这么点存款,投进去没意义,要是票房崩了,连个响声都不会有的。”
林致远认真地看着他,问:“票房会崩吗?你这么不看好他们吗?我还以为你和黎景桐是好兄弟呢。”
乔亦洲一愣,忙试图解释:“不不不!不是不看好,是好兄弟!我只是……”
林致远笑了:“我开玩笑的。你该放轻松点,你啊,最近眉头都拧得那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