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的暗黄色微光。
这是他第三次在林致远家中留宿,待遇可谓每况愈下,但乔亦洲心里已经美得不行了。
几个小时之前,他还在地狱里煎熬着呢,现在居然已经能在林致远家睡着了,这简直就是天堂!哪怕让他睡阳台他都是高兴的!
因为过于幸福和安心,加上连日累积的疲倦,乔亦洲一闭上眼睛,就跟切断电源一般,即刻失去了意识。
不知道昏睡了多久,乔亦洲在梦里似乎隐约听见哭泣的声音。
他实在在太过困倦,半分从这深度睡眠中挣脱出来的力气都没有。
但那似乎是林致远的声音。
大脑一捕捉到这信息,乔亦洲几乎是一瞬间,就立刻清醒了。他一个鲤鱼打挺就从沙发上坐起来,竖起耳朵认真地听着。
声音细如蚊蝇,低不可闻。好像真的是林致远。
门。乔亦洲谨慎地起身,小心翼翼走到卧室门口,仔细辨识了一会儿,而后小心轻手轻脚地打开门。
林致远真的在哭,应该是被噩梦魇住了。
虽然只是做梦导致的,这让乔亦洲松了口气,但他还是觉得心疼了,忙过去想轻轻地晃醒对方。
“林致远……”
他不敢太大声,也不敢用力,怕惊吓到还在梦境里的林致远。
男人蜷缩着身体,咬着牙呜咽,一脸的眼泪。
“林致远……”
男人于那梦里,抽泣着说:“不要打我了,不要打我了,我会听话的……”
“……”
乔亦洲只一瞬,心脏就被巨大的疼痛攥住了。
“林致远!”
他一把紧紧抱住了那噩梦中的男人,他知道男人梦见了什么,这让他胸口有种窒息般的痛楚,而他不知道能怎么安抚怀里这个,困在童年梦魇中的人。
他只能小声地反复说:“林致远,只是做梦而已,林致远……”
男人终于睁开眼,透过眼泪,茫然地看着他,待得勉强回到现实,认出来他是谁,又哭着说:“我演不了,我演不了,我真的,没办法……”
乔亦洲几乎说不出像样的话,只能狠狠地,用尽全力抱住他:“没关系的,没关系的,林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