苓担心娘娘做傻事,就劝道,“娘娘不必心急,再过些日子就能出去了。”
玉婕妤脸上露出些不快来,“我让人写信回家,娘不但想不出办法来,还劝我安心禁足。”
将地上的碎纸捡起后,桃苓又开始收拾起榻上的,“夫人不是说找了安国公府的人帮忙,想让太后在今年避暑时带上娘娘吗?”
“娘是这么说的,可成了吗?太后也不知怎的,竟不打算去避暑了。”玉婕妤抱怨道。
若是跟着太后去避暑,说不定还能见上娘亲一面,总比困在这里什么都做不成的好。
桃苓无奈,“这也没办法,太后不去避暑定有她老人家的道理。”
而且她觉得娘娘现在在宫里待着也好,听说夏贵人有孕了,暗地里又不知要掀起多少波澜,她家娘娘又不是个沉得住气的,被人利用了就不好了。
窗棂外的日头已爬至中天,院中的石榴和蜀葵迎着热风绽放。
“你确定皇上真的会来吗?”睢兰殿内,夏贵人又问了一遍。
翠珠点头肯定,“奴婢去请人的时候,许公公都应了。”
夏贵人这才放下心来,许公公应了就代表皇上应了。
果然,不到一刻的功夫,守门的宫人就来禀,皇上到了,夏贵人赶紧让翠珠帮她整理了下仪容才出去接驾。
“嫔妾见过皇上。”
“不用多礼。”裴折砚虚扶了她一把,声音清冷,“外面天热,进屋吧。”
见皇上来,夏贵人心中欢喜,“嫔妾也不知道皇上喜欢什么,就自己看着让人准备了些,皇上若是不喜欢嫔妾再让他们换。”
裴折砚随意扫了眼,“无妨,这样就可。”
因没有几次与皇上相处的情况,夏贵人一向自觉伶俐,此时却不知要说些什么,之前想着跟皇上诉苦一时也说不出来。
“太医说你身子如何?”裴折砚瞧向她,例行问道。
“太医说一切都好。”夏贵人微微垂眸,抚着还不显眼的小腹,“皇上放心,嫔妾一定会将小皇子平安地生下来的。”
裴折砚眼眸微眯,转过头来,端起杯茶,“你有信心就好。”
“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去问皇后,问母后也可。”
见皇上如此关心自己,夏贵人欣然应道,“嫔妾知道的,皇后娘娘待嫔妾一向好。”
裴折砚颔首。
夏贵人怕气氛陷入沉默中忙舀了冬瓜盅鸭汤,“皇上尝尝这个。”
“贵人您身子重,布菜这等事还是交给奴才们来吧。”许大海在一旁说道。
“好。”夏贵人放下汤匙,嘴角垮了垮,露出失落的表情来。
午膳用完,裴折砚也没急着走,摩挲着手中茶盏道,“听皇后说你想换个宫殿?”
见皇上主动提及此事,夏贵人心中高兴,面露娇羞道,“其实这睢兰宫嫔妾住着还好,就是担心腹中孩子会有些不适应,就与皇后娘娘提了句。”
“你若真住不惯,让皇后为你挑一处就是,其他的都可以,景粹宫不行。”
未向到皇上会直白地说景粹宫不行,夏贵人心底的欢喜退去,掌心握起,她很想问一句,为什么?不就是一个宫殿怎么就不能给她呢。
最后她还是松了手,笑容勉强道,“嫔妾觉得睢兰宫还好,先住着也好,若以后允儿不喜欢,届时再换不迟。”
“允儿?”裴折砚语调微扬,似是不解。
“允儿是嫔妾为还未出生的孩子起的小名,皇上喜欢吗?”夏贵人小心翼翼道,好像怕皇上会不允许。
这是她方才才给孩子起的,想着给未出生的孩子起个小名,许是会让皇上对他们更在意些。
“你喜欢就好。”裴折砚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