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衣还要白。他终于明白了!明白了为什么这些平日里温顺如羔羊的信徒,此刻会如此冷漠,甚至带着敌意!
是土地!是诺恩!那个该死的异端!他居然……他居然把教会的土地分给了这些泥腿子!用本该属于上帝、属于教会的财产,收买了这些愚昧的灵魂!
“你们……你们被魔鬼诱惑了!”教士指着人群,手指颤抖,声音尖利得破了音,“为了几块地,就背弃了上帝!背弃了永恒的救赎!你们会下地狱的!”
“地狱?”一个士兵刚好搬着一个沉甸甸的、原本用来装“圣物”的镶银箱子走出来,闻言嗤笑一声,随手把箱子往地上一放,发出“哐当”一声闷响。
士兵拍了拍箱子盖,对着教士戏谑地说:“神父大人,您还是先操心自己吧。陛下仁慈,只赶你们走。要是按俺们兄弟的意思,像您这种只会念经、不干人事、还囤积这么多‘虔诚’(他故意重重拍了拍箱子)的老爷,就该送您去跟地狱的邻居先打个招呼!” 士兵的话引来周围士兵和不少农民的大笑。
另一个士兵走过来,手里捏着一张还散发着新鲜墨水味的羊皮纸,上面盖着诺恩的狮印。他故意在教士面前晃了晃,然后指着教堂旁边一大片刚刚被平整出来、插上了简陋界桩的肥沃土地,大声对围观的农民宣布:
“都听好了!这片地,还有那边那片果园!以后就是老约翰家的了!陛下的地契!白纸黑字!所有税款交给税务局!除了他们没人可以收你们的税?让教会见鬼去吧!” 士
教士看着那张在他眼前晃动的地契,他知道教会象征的权力和财富已经彻底瓦解,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曾经的信徒脸上毫不掩饰的鄙夷和获得土地后的喜悦,最后目光落在那些士兵戏谑嘲弄的脸上。教士
眼前一黑,所有的愤怒、恐惧、屈辱和信仰崩塌的绝望瞬间涌上心头。他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像个被抽掉了骨头的破布口袋,“噗通”一声瘫坐在教堂门口冰冷的石阶上,只剩下失神的双眼和无意识的喃喃:“魔鬼……都是魔鬼的诱惑……”
士兵们可没时间欣赏他的崩溃,麻利地将他架起来,连同其他几个垂头丧气的修士,像扔几件碍事的旧家具一样,粗暴地塞进了一辆简陋的牛车。“走吧您呐!去罗马找您的教皇诉苦去吧!”
车轮吱呀呀地转动,载着昔日的“牧羊人”,在昔日“羔羊”们冷漠甚至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注视下,缓缓驶离了这片已不再属于他们的“圣地”。
教堂的浮财被一箱箱搬出,土地的界桩深深插入泥土,诺恩的意志,以一种最接地气、最不容置疑的方式,在这片土地上扎下了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