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近乎消失。
然而,就在他即将扣下扳机的那个毫秒——
准星中,肯尼斯的脸,似乎极其自然地,朝着他这个方向,微微转动了一个角度。
切嗣的瞳孔骤然收缩。
隔着近千米的黑暗,准星放大后的视野里,肯尼斯·埃尔梅罗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清晰的、淡然的微笑。他甚至朝着切嗣潜藏的方向,几不可察地,轻轻点了点头。
那不是错觉。那是一种洞悉一切后的从容,一种“我知道你在那里”的淡然。
切嗣扣在扳机上的手指,僵住了。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窜上头顶。计划暴露了?怎么可能?是陷阱?还是说……对方从一开始,就等着他开枪?
战场中央,rider的豪言仍在回荡,saber与贞的注意力也因新的威胁而高度集中。肯尼斯那抹淡笑,比任何炽热的魔力或宝具的光芒,更让切嗣感到刺骨的威胁。
“不可能的!情报显示肯尼斯这个老古董,排斥现代科技,根本不可能注意到毫无魔力波动的武器。”
“是我不知道的魔法术式,还是……”
谨慎的切嗣迅速收枪闪身,人影立刻消失在房顶,还不忘为自己的助手弥夜下达命令:“我被发现了,撤退!”
“明白。”
肯尼斯收回目光,看向位于伊斯坎达尔车架上的韦伯。而看到自己导师的目光,韦伯心中就是立刻就慌乱的不得了。
就像是上课玩了半天手机才发现教导主任一直待在自己身后的学生一样。
“韦伯。”肯尼斯的话语不急不缓,“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是这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哈?”
韦伯头上简直能蹦出三个???
这还是韦伯他那严苛到要死,处处以古老教条要求自己的导师肯尼斯嘛?简直和换了个人一样。
就连一旁的伊斯坎达尔都投来疑惑的目光,仿佛在说:“你之前不是说你导师对你严厉到死嘛?这一看不是还蛮关心你的嘛?”
韦伯也被这目光弄到怀疑人生,一时说不出话来。而伊斯坎达尔看到自己御主这副样子,也没办法,只能看向肯尼斯说道:
“肯尼斯是吧!虽然你大大方方出场的自信样子蛮对我胃口的,但是作为征服王可没办法丢下自己的同伴。虽然确实有待磨炼就是了。”
伊斯坎达尔说完还有些不争气的看了看韦伯,随即继续说道:“虽然你是这小子的导师,但你既然选择了站上战场,那就不要指望我会手下留情。”
“求之不得。”
肯尼斯淡定点点头,仿佛面对的不是传说中的亚历山大大帝,而是一名普通的学生。
“哈哈哈!真是痛快!”伊斯坎达尔放声大笑,“圣杯战争果然有趣,让我在几千年后都能遇到这么多有趣之人!”
“不过!”
伊斯坎达尔话锋一转,双手展开像是准备宣告世界一般,“被你们如此壮烈的决斗吸引来的英灵想必不止我一个,而在这么多英雄豪杰面前,再藏头露尾只能说明说你是个彻底的鼠辈!”
“而鼠辈!只能遭受到我征服王伊斯坎达尔的鄙视!”
还在远坂家地下室的远坂时臣眉头一垮,甚至自己英灵性格的他脱口道:“这下,可不妙了。”
“是啊。”同样对那位问题英灵有着不少了解的绮礼赞同道,“的确不妙了。”
“——竟然妄称‘王者’,还敢在本王面前大放厥词?”
那声音并不洪亮,却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傲慢与冰冷,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一股自上而下、君临万物般的压迫感突然降临。
众人抬头,只见不远处一座高高的路灯顶端,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