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的、据说很有名的“限定版”点心,准备拐进一条相对安静的街道时,一个身影恰好从对面的高级洋品店走出来。
金色的短发在阳光下几乎耀眼,猩红的眼眸带着仿佛与生俱来的傲慢与无聊,身上是现代风格但剪裁极尽奢华的酒红色衬衫和黑色长裤——正是吉尔伽美什。
两人在街道中央迎面相遇,脚步同时停下。
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此刻萨珊不在身边,诺恩身上那属于英灵的、即便极力收敛也依旧存在的独特“存在感”,在如此近的距离下,对于同为顶级英灵的吉尔伽美什而言,已如黑夜中的灯塔般清晰。
吉尔伽美什猩红的瞳孔微微眯起,上下打量着诺恩。那目光如同在审视一件突然引起他些许兴趣的古物,傲慢依旧,但多了几分探究。
“呵……”他忽然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打破了寂静,“原来如此。那股试图用墙壁衡量天高的愚蠢气息,还有那份刻意伪装却掩不住腐朽古董味的从容……本王的判断没错。那天晚上站在路灯下,大放厥词的杂种,伪装成那个叫做肯尼斯的魔术师的,就是你吧?”
他用的虽然是疑问句,语气却笃定无比。
“不错的眼力。那么,重新认识一下,我名为诺恩·阿德勒。”诺恩脸上温和的表情淡去,恢复了几分属于帝王的平静与深邃。他没有否认,只是微微颔首:“不过,称呼他人为‘杂种’,可不是什么有教养的习惯,金光闪闪的先生。”
“教养?呵!”吉尔伽美什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嘴角扯出一个充满讥诮的弧度,“对于试图仰望天空、甚至妄想与天平齐的蝼蚁,本王肯赐予‘杂种’的称呼,已是无上的恩典。倒是你,躲在御主身后玩弄些小把戏的伎俩,也配谈教养?”
“我从未想过与谁比高。我的职责是让我所庇护的土地丰饶,让我所统领的人民安居。城墙是为了守护而建,并非为了彰显高度。”
诺恩并不动怒,反而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包容,以及对眼前之人本质的清晰认知:“至于手段……为了保护重要的人和事,因地制宜地运用策略,是统治者的本分。
“倒是你,口口声声‘王’、‘恩典’,你的‘王道’,就是站在高处,将脚下的一切都视为可供随意评判、甚至践踏的杂物吗?”
“正是!”吉尔伽美什昂起头,猩红的眼眸中满是理所当然的狂傲,“王背负世间一切,自然享有一切!天空、大地、财富、珍宝、乃至众生的命运,皆为王之所有。王的价值标准,即为世界的准则!”
“蝼蚁的安居?可笑!他们生存的意义,就在于仰望王的光辉,为王的宝库增添藏品,或者……作为取悦王的戏剧中的配角!”
“将万物视为私产,将众生视为刍狗……”诺恩轻轻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叹息,“那不过是拥有力量的暴君,而非引领子民的王者。”
“真正的王,或许诞生于时代,或许崛起于微末,但他的权柄与荣耀,最终应与庇护的责任同在。他享受尊崇,是因为他承担了最重的责任;他制定准则,是为了让更多的人能在准则下有尊严地生活,而非为了满足一己的占有与观赏之欲。”
“责任?准则?为了蝼蚁?”吉尔伽美什仿佛听到了最荒谬的笑话,笑声中充满不屑,“真是狭隘到令人发笑的观念!王之所以为王,是因为其存在本身便是至高!王的愉悦,王的意志,即是天理!你所谓的‘责任’,不过是弱者自我安慰的枷锁,是平庸者无法理解真正超越性的悲哀!”
两人的话语针锋相对,理念的碰撞在平静的街道上激荡起无形的火花。诺恩的沉稳包容与吉尔伽美什的唯我独尊形成鲜明对比,气氛逐渐紧绷。
“喂——!!!”
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