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脸色苍白、紧握双拳、身体不住颤抖的韦伯,“看到了吗?这就是余的军队,余的同伴。即使面对不可能战胜的敌人,面对注定败亡的命运,他们依然践行着自己的忠诚与誓言,战斗到了最后一刻。”
韦伯的牙齿在打颤,泪水模糊了视线。他并非恐惧死亡,而是被眼前这史诗般的悲壮与残酷深深震撼,为他所召唤的这位王者,为这些即将全部消逝的英灵而感到巨大的悲伤和不甘。“rider……我们……我们……”
“不必悲伤,小子。”伊斯坎达尔伸出手,那巨大的手掌轻轻按在韦伯颤抖的头顶,带着令人安心的温暖和力量,“能被这样的同伴追随,能与这样的敌人交锋,对余而言,已是无上的满足。”
“余这一生,征伐无数,建立伟业,但最为珍贵的,始终是能与他们共享梦想、并肩作战的时光。”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战场。此刻,马其顿大军已然势微。克拉特鲁斯、托勒密等名将先后战死,精锐的伙伴骑兵与重步兵损失殆尽。
残存的士兵们虽然依旧在战斗,但阵型已散,只是在做最后的抵抗。帝国的军团在安娜的宝具、贞的支援以及令咒的加持下,如同不可撼动的山岳,正以碾压之势清扫着战场。
胜负已分。
伊斯坎达尔深吸一口气,那口仿佛能吞下天地的豪气再次充盈胸膛。他拔出塞浦路特之剑,剑身映照着战场的光与火,也映照着他坚毅的面容。
“韦伯·维尔维特,” 他郑重地叫出御主的全名,“抬起头来!记住此刻!你并非以窃贼的身份,而是以征服王伊斯坎达尔的御主、以一位参与并见证了这场传世之战的魔术师身份,站在这里!”
“这是你的荣耀,亦是你的责任!”
韦伯用力抹去眼泪,努力挺直了自己瘦弱的脊梁,尽管双腿还在发软,但他强迫自己直视伊斯坎达尔的眼睛。
“余或许无法与你共享征服世界的终点了,” 伊斯坎达尔的声音洪亮起来,带着不容置疑的王者气概,“但余的道路,余的梦想,余的军团所展现的勇气与忠诚——这些,余已经完整地交予你了!”
“带着这份见证,活下去!像个真正的男人,像个拥有自己道路的征服者那样,去走完你的人生!这,就是余对你最后的命令,也是……余作为你的从者,能给予你的最后赠礼!”
说着,伊斯坎达尔解下了自己那件鲜红的披风,轻轻一抖,披在了韦伯单薄的肩膀上。披风还带着他的体温和沙场的气息,瞬间将韦伯包裹。
“rider……” 韦伯抓紧了披风,泪水再次涌出,但这一次,眼神中除了悲伤,更多了一份被点燃的、微弱却坚定的火焰。
伊斯坎达尔满意地笑了。他不再看韦伯,转而将全部的目光,投向了前方那座巍峨的巨城,投向了城墙上那位紫衣的女皇,投向了战场上依旧肃杀的帝国军团。
他能感觉到,“王之军势”的固有结界正在剧烈波动,濒临崩溃。残存的将士们化作最后的光点,汇聚到他身边,仿佛在进行最后的告别与致意。
“余的征程,始于马其顿,纵横欧亚,本以为已是终点……” 伊斯坎达尔朗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看透败亡的豁达与奔赴终战的豪迈,“没想到,在这遥远的未来,在这神奇的战场上,还能与如此精彩的敌人,进行如此尽兴的一战!余心甚慰!余愿足矣!”
他高高举起长剑,最后残存的所有魔力,连同“王之军势”最后的力量,全部灌注于己身!神威车轮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雷光,两头神牛发出震天的、仿佛告别般的怒吼!
“那么,最后的一程——”
伊斯坎达尔的目光扫过那些正在消散、却仿佛仍在向他行礼的将士虚影,扫过肩上披着他披风、泪流满面却努力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