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第一个,更靠近海,维多利亚港畔,不远还有摩天轮。
&esp;&esp;草原大迁徙一样的奔逃,下车到进酒店她都低着头,生怕再遇到什么不敢见到的人,这一次她直接直接订了最好的海景套房。
&esp;&esp;进了门,把行李箱一推,轮子骨碌碌地滚,箱体靠在墙上,她虚脱在沙发上,已经累到发虚,饿到胃痛。
&esp;&esp;可是她已经不敢再去餐厅了,阴影都出来了,她想了想,干脆订餐到房间来算了,能填饱肚子就行。
&esp;&esp;等到吃完了,她还得出一趟门,买些伪装的东西,宽沿帽子、眼镜、假发……
&esp;&esp;今晚她算是受到了教训,这里是香港,就算赵峯城在美国忙得脱不开身,这里还多得是赵家的人,不乏见过她的。
&esp;&esp;她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把头发简单绑起来,喘着气。
&esp;&esp;缓了好一会儿,走出去,正要拿起固话手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
&esp;&esp;丁思敏一个激灵。
&esp;&esp;她回国之后,新办的这个手机号码,没有什么人会打的,因为是新的手机号,她又暂时缺少社会活动,传销广告都没有。
&esp;&esp;她立刻把翻出手机,上面的来电显示,是疗养院。
&esp;&esp;她临走前留了手机号码,还专门叮嘱过她有时候不在内地,但手机开了港澳台至国际漫游服务,只要江玲有事,随时打给她。
&esp;&esp;丁思敏赶紧接听:“喂?”
&esp;&esp;打电话来的人竟然是那个副院长,看来是昂贵的私人病院病人不多,坐到这职位还这么亲力亲为。
&esp;&esp;张世韬说,电话过来是想告知她江玲的治疗新进程,并请求她,如果可以的话,能否发送一些她和江玲的照片、视频过来,供以治疗使用。
&esp;&esp;“……您也知道,从前江玲女士在我们这里治疗的时候,我们对于她的过往并不了解,现在您来了,您是江女士重要的亲人,精神疾病研究史上许多案例都证明,亲人相关的物品、相片、声音、容貌对很多病人都能够产生有益有效的刺激。我们正在尝试慢慢在江玲女士面前提及您,如果您能发送一些积极正向的影像资料、照片、音频给我们,我们会十分感激的,最好多样一些,以前和现在的都需要,毕竟江玲女士在下一个疗程是要和现在的您进行接触。”
&esp;&esp;丁思敏疲惫得发灰的眼睛亮起来,当然忙不迭答应:“没问题,我待会儿就发给你们,直接发到你们的邮箱吗?”
&esp;&esp;“是的。”
&esp;&esp;“好。”
&esp;&esp;挂了电话,丁思敏赶紧把电脑翻出来,还有她刚到美国用的那部手机。
&esp;&esp;然而阵势摆开,她却怔住了。
&esp;&esp;因为她才发现,她根本没有存储多少和妈妈的旧照片、旧视频,这些东西以前都是江玲来做的。
&esp;&esp;江玲并不常用电脑,总是把家里人的视频刻成光碟,照片收集到相册里,保存得无比细致,从她刚出生到长大成人,一点一滴都留着。
&esp;&esp;现在那些东西,也不知道是在警察局,还是在那场大火里彻底消失了。
&esp;&esp;丁思敏才发现,妈妈总是想记得她的每一点点,可是她呢,从小到高中,都乐哉悠哉地,从没想过这回事。
&esp;&esp;永远是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