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价,够便宜了,信不信上旁家转转就知道。”
&esp;&esp;丁思敏站在原地踌躇了一秒,转身就走。
&esp;&esp;特殊行当的人都有特殊的规矩,她照办就是了。
&esp;&esp;这一圈一转又是半个小时,她在好几家火热的铺子看东西,挑挑拣拣但问过价了就是不买,最后回到老山的摊子。
&esp;&esp;等她又一次站定在摊前,这一次老山没坐着了,拍拍手站起来:“怎么样,还是我这儿的东西便宜吧,童叟无欺。”
&esp;&esp;丁思敏点头没说话,低声轻咳。
&esp;&esp;“还是要这俩吧?”老山挑来两串手串。
&esp;&esp;“嗯。”
&esp;&esp;“成。”
&esp;&esp;老山报了价钱,然后拿盒,给她装串,丁思敏慢慢掏钱,放到摊子上。
&esp;&esp;老山动作着,然后低声:“这里说话不方便,今晚上前门饭店梨园剧场有场《天女散花》,你到那儿等。”
&esp;&esp;说着转身从一堆东西里摸出个黑袋,装好物件递给她,又找了钱。
&esp;&esp;丁思敏默默地拿着东西走了,出了市场打开袋子,里头有张门票。
&esp;&esp;……
&esp;&esp;当天晚上是丁思敏先到,前门饭店在虎坊桥,离她住的酒店挺近。
&esp;&esp;老山给的那张票位置不错,正对着戏台,但是第二排,为了方便观众看戏,八仙桌都只留三边椅子,丁思敏落座的时候,桌上摆了北京小吃和茶水。
&esp;&esp;一直到观众席灯光暗下来,戏快开演,老山才落座到对面的椅上,打扮得还挺潇洒,不是背心迷彩裤了,坐下之后就开始喝茶。
&esp;&esp;丁思敏咸咸地瞥过去,那俩手串既不是金的也不是玉的,却要了她十张红钞,这还没开始谈呢。
&esp;&esp;老山放下茶杯,一抬头,似乎能看出她想什么似的,嗤地一笑:“今晚上这场戏本来我是约了人的,为了和你谈生意,我还给人溜了呢。”
&esp;&esp;丁思敏当然也不是真要和他计较,挪椅子更近桌子些,开门见山:“你知道我来找你是干什么的吧?”
&esp;&esp;“知道,露安之前给我来了电话。”老山很干脆地承认了,“她把你家的事和我简单说了,但是你先跟我说说你要查些什么。”
&esp;&esp;丁思敏连忙道出提前想好的话:“我想查一查我爸爸案子的来龙去脉,公司到底怎么倒的,里面有什么重要的人在作用,现在国内是不是还有什么仇家,我妈妈受到什么牵连了,在案子里要承担什么责任,总之就是越详细越好。但是露安说我爸爸的事……牵扯很广,你能接吗?”
&esp;&esp;老山很淡然:“你爸的案子不小,但也算不上举国震惊的大案,牵扯广倒不假,如果是一年半以前你来找我,我可能不接,但现在可以接了,看在露安的份儿上,大家都是朋友,我就要个成本价。”
&esp;&esp;事情超出了商场的范围,得等尘埃落定,人走茶凉,有些事才好说好办。
&esp;&esp;丁思敏:“你说。”
&esp;&esp;老山:“四十万。”
&esp;&esp;丁思敏沉默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你有香港的账户吗?你放心,我一定按汇率多给你。”
&esp;&esp;这样大额资金不容易被风控监测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