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啥时候惹过你娘，东西呢？”
&esp;&esp;顾玉成忙说：“这里呢。”
&esp;&esp;……
&esp;&esp;赵家有六朵金花，躺在床上喊叫的赵老头，只等来老大——赵大丫。
&esp;&esp;他浑身发臭，眯眼看向来人，本就阴沉的长相更加不像好人。
&esp;&esp;“咋只有你？”赵老头声音很哑，透着不满。
&esp;&esp;赵大丫胆子不大但为人利索。
&esp;&esp;小声回一句“都没来”，麻溜地干起活来。
&esp;&esp;赵老头腰上有伤，这不影响他小幅度起身，却影响走路，尤其是远路。
&esp;&esp;又恰好。
&esp;&esp;除赵大丫，剩下的五朵金花，嫁得都不近。
&esp;&esp;这几乎断绝了他去扫荡的机会。
&esp;&esp;赵老头意识到这点，心里很窝火，还有一丝他刻意忽视的恐慌。
&esp;&esp;六个闺女，只来一个，这个事实让他惊觉，自己老了，再不是那个靠拳头拿捏赵家每个人的人了！！
&esp;&esp;刚失去掌控，赵老头心态不稳，他愤怒地扫落跟前的所有东西。
&esp;&esp;噼里啪啦一阵响后。
&esp;&esp;他大喊：“叫她们回来！”
&esp;&esp;“一群不孝的东西！老子都快死了，她们咋能不回来！！”
&esp;&esp;赵大丫动作微顿，看向床上发火的人。
&esp;&esp;她那苍老的脸写满苦涩。
&esp;&esp;“爹，你去妹妹们的婆家闹，害得他们被婆家嫌弃，二丫让妹夫打了一顿，起不来身。”
&esp;&esp;“三丫也不容易，妹夫闹着要和她离婚。”
&esp;&esp;“四丫生不出男娃，她婆婆本来就不喜欢，你又上门闹腾，四丫她婆婆逼妹夫赶她走，她连个容身的地方都没有。”
&esp;&esp;“五丫自尊心强，说你拿走的东西她会还，和一群大男人搬石头，十根手指都烂了！”
&esp;&esp;“六丫，不，六娘……”
&esp;&esp;赵大丫紧缩的眉头舒展开。
&esp;&esp;六娘的处境最好。
&esp;&esp;她真替小妹高兴。
&esp;&esp;“来妹被你打伤脑袋，顾家人迁怒六娘，把她赶到菇房住，家里啥脏活累活都成了她的……”
&esp;&esp;这全是赵大丫瞎编的。
&esp;&esp;她必须夸张点，说得惨点。
&esp;&esp;赵老头知道占不上便宜，他才会放弃再去丰收大队，找小妹。
&esp;&esp;她们姐妹几个都苦，苦得像泡进黄连里。好不容易有个日子舒心的，她不想爹去打扰她。
&esp;&esp;赵老头不心疼几个女儿，反倒说：“都是废物，连婆家都拿捏不住，不知道干啥吃的！”
&esp;&esp;赵大丫只顾干活，没说话。
&esp;&esp;这是亲爹，她不能说，也不能打，能咋办？！
&esp;&esp;“哑巴了？！”赵老头瞪着大闺女，怒目而视。
&esp;&esp;赵大丫看过来，“……我收拾屋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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