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sp;&esp;往年没人给丁顺说过新年快乐。
&esp;&esp;乡下的日子艰难呐,填饱肚子都难,快乐这两个字离每个人都很远。
&esp;&esp;他们只知道干活,找一切能吃的食物;拾麦子、收花生;捡柴,柴能烧火做饭,也能取暖……
&esp;&esp;不过今年不一样了。
&esp;&esp;他进了供销社,端上铁饭碗,成为全家希望。老爹辛苦供自己一场,终于有了回报。
&esp;&esp;丁顺想到一路走来的艰辛,眼睛突的发酸。
&esp;&esp;低头揩泪的时候,瞥见老爹让他带来的东西,那点酸涩顿时僵在心头。
&esp;&esp;呃。
&esp;&esp;老爹让办的事,他没办成。
&esp;&esp;可是,他也不知道,林同志昨天就开始休假啊。
&esp;&esp;地上的东西:一只腊鸡,二十个鸡蛋,还有些晒干的木耳。
&esp;&esp;全是他爹让他给林同志送的年礼。
&esp;&esp;他爹总说,林同志是个好同志啊,她拿我们老农民当人看,她不拿鼻孔看人,你们第一次吃的桃酥,是林同志给的……
&esp;&esp;丁顺都能想想到,等他回家,老爹会怎么说自己。
&esp;&esp;没办法,丁顺只能带着带来的一篮子东西,拿上供销社发的年礼,收获颇丰的回家。
&esp;&esp;丁顺今天回来的稍晚,丁老汉见天色不太好,使唤老大去接他弟。。
&esp;&esp;丁老大带上雨具接他弟。
&esp;&esp;没走一会,瞧见丁顺两只手占得满满的,忙迎上去。
&esp;&esp;“顺子,今天咋回的这么晚。”嘴上说着,丁大哥接过小弟手里的东西。
&esp;&esp;“哎呦咋恁重,都是些啥,咋比你早上去的时候还重。”
&esp;&esp;丁顺走一路,双臂早已发酸,没跟大哥客气,将东西给过去。
&esp;&esp;抹掉额头的汗。
&esp;&esp;“供销社发的年礼。”他说。
&esp;&esp;“这么多!!”丁大哥又喜又惊讶。
&esp;&esp;“嗯。”
&esp;&esp;丁顺应一声,瓮声道:“爹让我给林同志的年礼,我没给到。”
&esp;&esp;“啊?”丁大哥脚步微顿,看着他,“为啥?林同志嫌弃?”
&esp;&esp;话出口,他又觉得没道理啊,爹让娘做的腊鸡,还有攒下的鸡蛋和木耳,都是好东西,哪怕不稀奇,却也不是啥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吧?
&esp;&esp;“不是。”丁顺低头往村里走,解释道:“林同志放假了。”
&esp;&esp;“啊?”丁大哥又啊一声。
&esp;&esp;“这……真是不凑巧。”他道,“也是没办法的事,回去问问爹,看他咋说吧。”
&esp;&esp;丁老头当然是没话说。
&esp;&esp;东西娃带去了,没找到正主,不是他的错。
&esp;&esp;他吧嗒一口旱烟,烟是小儿子领工资后给他买的烟叶,“算了,过完年再说。”
&esp;&esp;“我说早点送过去,早点送过去,你偏要磨蹭,这下好了,没机会了。”丁老太嘀咕着。
&esp;&esp;丁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