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话落的瞬间抄起边上的扫把打向金学青的屁股。
&esp;&esp;“你出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主意?”
&esp;&esp;“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害了你哥,他那么点大,还受着伤,怎么能偷溜回老家?被人当盲流抓起来怎么办?我打死你这个不懂事的崽子。”
&esp;&esp;金学青实实在在挨了下,赶紧跑。
&esp;&esp;时不时回下头。
&esp;&esp;“我没害我哥,是你和我娘的偏心害的我哥坏了眼睛!”
&esp;&esp;“我的主意才不乱七八糟,你们不替我哥讨公道,我哥自己讨,这有什么错?”
&esp;&esp;“堂哥又不是你生的,你为什么偏心他,不管我哥,我讨厌你,你这么大的人了,拿爷奶一点办法都没有,他们一撒泼你就妥协,你不是大英雄,你是软弱无能的狗熊!”
&esp;&esp;骂完金学青赶紧就跑。
&esp;&esp;快到饭点,路上都是人,金副团不好去追皮猴子,想到金学青骂自己的话,气得心口疼。
&esp;&esp;他确实在爹娘的事上糊涂,也不至于是狗熊吧?
&esp;&esp;浑小子。
&esp;&esp;不会说话的浑小子。
&esp;&esp;“有种你别回来——”
&esp;&esp;撂下一句狠话,金副团回到屋子,躺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esp;&esp;直到门咯吱一声响。
&esp;&esp;他被惊动,看了过去。
&esp;&esp;是他媳妇。
&esp;&esp;短短几天憔悴又苍白的媳妇。
&esp;&esp;金副团坐起来,说道:“以后每个月给老家寄五块,剩下的攒起来。我听说有些医院能安装义眼,有机会带立新看看。”
&esp;&esp;金嫂子眼里有了光,急切地问:“这是什么?能给咱立新装个新眼睛?新眼睛咋装?能不能看见?!”
&esp;&esp;“我又不是学医的,具体情况还得让医生看过才知道。”金副团道。
&esp;&esp;他这几天没在家就是找人打听义眼的事呢。
&esp;&esp;孟医生说首都的大医院有这门技术,很贵,最少得三千。
&esp;&esp;金嫂子高兴起来,“有办法就好,有办法就好。”
&esp;&esp;她忍不住流下泪,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受那么大的罪,她怎么可能不心疼?
&esp;&esp;“很贵吧?”
&esp;&esp;金副团没隐瞒,“最少得三千。”
&esp;&esp;“这么贵?”金嫂子脸色煞白,自家的存款连五百都不到,想凑够钱不知道得几年。
&esp;&esp;“贵啊,很麻烦的手术,能不贵吗?”金副团想抽根烟,又想到要省钱,忍了下来。
&esp;&esp;金嫂子说:“攒一攒,早晚攒够。”
&esp;&esp;她懊恼地捶自己胸口,“怪我没文化,没有工作,不然咱家一年能多攒好几百,我咋这么不争气呢。”
&esp;&esp;“行了,慢慢攒,立新太瘦,看着营养不良,想做手术也做不成,等他回来你好好给补补。”金副团说。
&esp;&esp;他叹气,“咱俩确实对不住立新,尤其是我,我高估了我在娘心里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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