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拿钱,便看到一个面容枯槁的老太太走过来,打电话。
&esp;&esp;两口子没有多想,去旁边商量到底给多少合适。
&esp;&esp;耳边传来老太太蹩脚的普通话:“怎么又是你?陆向东呢?”
&esp;&esp;那头的许冬琴赶紧赔笑脸:“阿姨,向东去下面视察工作了,要明天才能回来。你跟我说也是一样的。”
&esp;&esp;老太太很不高兴,啪的一下挂了电话。
&esp;&esp;结了账回头的时候,却看到一对中年夫妻满怀惊喜地看着她,她没理,翻了个白眼就想走。
&esp;&esp;刘克信赶紧挽住她的胳膊:“阿姨,你刚刚说你找陆向东啊?”
&esp;&esp;“关你什么事?”老太太很不客气。
&esp;&esp;刘克信赶紧赔笑脸:“阿姨,我跟他是亲戚。他没空,让我们过来一趟,有什么话跟我们说也是一样的。”
&esp;&esp;老太太狐疑地看着她:“他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esp;&esp;“查号台查的。”刘克信赶紧给了姚良远一个眼神暗示,两口子一左一右,请老太太去车上说。
&esp;&esp;老太太满是敌意,坐下便问:“你们是陆家的人?”
&esp;&esp;“不是的阿姨,我们的亲家公有两个儿子,另一个是陆家的女婿,就是这么个关系。”刘克信不知道她的敌意来自哪里,赶紧澄清身份。
&esp;&esp;老太太还是充满敌意,好像一切跟陆家有关的都是她的仇人。
&esp;&esp;无奈,刘克信只得讲明两家的恩怨。
&esp;&esp;夺父之仇,那可真是血海深仇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老太太终于有了几分好脸色:“早说啊,我最烦陆妙春那个贱人了!”
&esp;&esp;两人赶紧洗耳恭听。
&esp;&esp;原来陆妙春是兰花市的,上卫校的时候喜欢上了诗歌,迷恋上了作者,正好那个诗人跟她表哥表嫂在一个地方,她便瞒着家里,跑来这里找那个诗人,偏偏那个诗人是个有家有室的,没想到她真的会过来,只得给了她一笔钱,让她赶紧走。
&esp;&esp;她不肯走,赖在她表哥家里,她表嫂瞧着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便打算给她介绍个对象,让她就在这里成家得了。
&esp;&esp;然而找对象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她表嫂本着对她负责的态度,准备好好挑个靠谱的。
&esp;&esp;她的表嫂在缫丝厂上班,跟老太太是同事,老太太是双职工家庭,生了孩子没人帮,陆妙春的表嫂想着陆妙春闲着也是闲着,又是卫校的,照顾孩子应该得心应手,便把陆妙春介绍给了老太太。
&esp;&esp;谁想到,没多久,陆妙春就跟老太太的男人被捉奸在床。
&esp;&esp;“东窗事发,那个贱人不好再跟我男人来往,就勾搭了供销社的主任,可是人家供销社的主任也有家庭,后来被他老婆发现了,闹着要杀了她,惊动了民兵,闹得沸沸扬扬的。她没办法在这里待下去,只好拿了一笔钱夹着尾巴走了,听说回了西北老家。”老太太说着嘀咕道,“不要脸的贱人,没想到她居然去了兵团,傍上了一个军人,想想都替那个男人作呕!”
&esp;&esp;刘克信听罢,很是恶心,问了下陆妙春离开的时间,居然也是那年夏天,而省里去西北的火车,必定都要向北并入彭城这条线再向西。
&esp;&esp;“看来她就是那时候碰到咱妈的。”刘克信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