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过的,可席林站在附近,眼前的地面都是平整的,没有挖掘的痕迹。
“谁填上了。”席林静静地呢喃了句,提步走到中心的空地,他对这里特别有印象,这地面都是秃的,唯独这旁边长了两撮草出来,眼下天气热起来,这两撮长得更绿更茂盛,相当显眼。
纪惟舟跟在他身后,还顺手把买的铲子带了出来。
“你要挖吗?”纪惟舟顺手把铲子怼进地里,抬脚又往里深深地踩了踩,询问着席林。
席林慢吞吞地蹲下身,盯着这两撮草出神:“我怎么——总是觉得有点不对,不是说下午他们来乱刨了吗,怎么什么也没有。”
“怎么不像有人挖过。”
纪惟舟说:“我们上次来,也没有遇见什么奇怪的东西,挖得洞都能塞下你,除了几只翻着肚皮的虫子、几块儿破木板,什么也没有。”
“肯定不对,肯定有东西。”席林一时间想不到说法,脑袋里的灵光阵阵地闪,像是有什么东西,怎么也抓不住。
纪惟舟跟他一块儿蹲了下来:“什么东西?”
席林抿抿嘴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揪着手下的这撮小草,心想他对什么阴阳八卦的鬼东西真是有点一窍不通了,纵然是踩在“前人”——曾经的他的智慧之上,脑袋依旧是满满的浆糊,想又想不起来,但又偏偏能感觉到一点儿。
席林纠结了会,用胳膊肘撞撞纪惟舟:“纪惟舟,你能不能用你的手机给文嘉打个电话?我看不懂,就看得懂一点。”
纪惟舟有点莫名:“为什么不自己打。”
“我跟他闹矛盾了。”席林说,又不忘记补充道,“别提我,你就问他上次来这里,有没有觉得哪儿不对。”
席林提起文嘉,下意识有点闷闷的不高兴,就像是胸口被塞了团软塌塌的棉花。纪惟舟蹲在他身边,静静地瞧他,确认似的又反问一遍:“现在打,我来打?”
半夜三更扰人清净也是够缺德的,纪惟舟是这么想的,不过他从小到大缺德的事儿也没少干过,不是很差这样一件。
纪惟舟瞧出席林心里似乎有丁点别扭,把手机递到席林面前:“你真的不要自己打?”
“真的,你去打吧。”席林手指点在地上着转了两个圈圈,摆摆手示意他快点打。
纪惟舟收到指示后没犹豫,翻出来文嘉的电话摁了拨通,没拨出去,信号有点差,他起身打算去找找信号,才刚从地上站起来,又不放心地回头往蹲着的席林身上瞧了两眼,伸手把席林提起来。
“车上去待着吧。”纪惟舟推推他的背,“安全点。”
席林被纪惟舟塞回车上,隔着车窗看纪惟舟举着手机找信号,脑袋里飘神儿似的又想起和文嘉吵架时说的各种有的没的。不合时宜的,文嘉那句如果换做是你,你会眼睁睁看着纪惟舟去死吗,又从他脑袋里蹦了出来。
把席林吓了狠狠一大跳。
他回神过来,眼睛滴溜滴溜的转,坐在车内能看到的地方有限,两侧车窗、车前都已经没有纪惟舟高瘦的背影。
席林的世界忽然静下来,没有一点儿动静,他抬起手下意识地咬了咬指甲,等待着纪惟舟出现。
五分钟过后,纪惟舟还没有回来。
他有点儿想下车去找纪惟舟。
席林又从副驾驶位爬到后座上,从后座的车窗往外瞧,依旧没有望见人影,他忍住下车去找纪惟舟的冲动,端坐在后座椅上,忽得听见点窸窸窣窣的动静,是衣料摩擦的细微动静,他还没立刻反应过来,又听见咔咔的两声脆响。
席林皱了下眉毛,还没来得及偏头,两只暴起的手从后车座椅背后横冲直撞地掐过来,他连一点声音都还没来得及出,鼻尖接触到厚实的、飘着怪味的棉布,眼前恍恍惚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