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正垂手?恭立在廊柱旁,也不知在清晨的?寒风中等待了多久,鼻尖都冻得有些发红。
“你们?……”涂生难得生出一丝体恤,“需要先歇息片刻么?”
泽夫立刻上前一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能为雄君效力,是我等的?福分!如今我们?跟着雄君,身份自然?也水涨船高,精神好着呢!只盼雄君日后?多多提携!”
吉克斯稍稍落后?半步,但他?心思更为细腻,连忙问道:“雄君方才可是要出门?可需我等随行?”
涂生一想到自己接下来的?行程,便忍不住得意洋洋地勾起唇角:“我要去……炫耀。”
他?想起了剧情提示,在“承宠”之后?的?次日,需要前往被软禁的?洛菲迷处摆足架势,好好下一番下马威。
这种戏码,他?在那些描绘祸国妖妃的?话本子里?可见?得多了,如今亲身扮演,倒是激起了他?无尽的?兴致。
“这个戏份,我很是满意。”他?对着系统,志得意满地宣布。
在他?离去之后?,那两名未得命令、依旧跪在原地的?守卫面面相?觑,等了许久,确认那位新晋的?宠君已经走远,其中一位才忍不住压低声音抱怨:
“陛下的?这位新欢,怎么瞧着比先前那位更难伺候?”
他?的?同伴这才敢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跪得发麻的?腿脚,冷冷道:“那些雄君哪个是省油的?灯?”
“谁说不是呢,到头?来都是我们?吃苦受罪。”
洛菲迷所居的?偏殿,如今坐落于皇宫最为僻远的?一角。自那日行刺之事后?,虫帝便再未踏足此?地,摆出了一副不愿再见?到他?的?姿态。
按理说,洛菲迷应当感到满意。
他?无比怀念自己作为平民雄虫时那段简单宁静的?岁月,那时他?在宫外,虽清贫,却自由自在,无需面对这些令人窒息的?权势倾轧与虚情假意。
直到那个暴君率领铁骑踏破都城,将一切平静彻底粉碎……
他?本该心怀恨意。卡萨维斯双手?沾满鲜血,即便他?推翻的?前朝君主同样昏聩无能,也绝不意味着这位新帝便是救世主。
恰恰相?反,他?更加残暴,恶名昭彰,穷兵黩武,将整个帝国都绑在了战车之上。
谁不畏惧卡萨维斯的?神威?
一个奴隶出身的?叛军首领,竟能凭借绝对的?力量横扫无数部族,将帝国的?疆域拓展至几乎覆盖整片大陆。
洛菲迷想起了赛拉斯,那位仁慈的?旧贵族告知他?的?一切。
世虫皆唾骂赛拉斯是懦弱的?叛徒,身为旧王朝的?军事统帅,却在卡萨维斯兵临城下时,毫不犹豫地打开了城门投降。
众虫鄙夷他?的?行径,洛菲迷却能理解这种做法。
在卡萨维斯那般绝对的?力量面前,无谓的?抵抗只会带来更多的?杀戮与牺牲。
诚如赛拉斯阁下所言,他?的?选择至少保全了城中无数士兵与平民的?性命。洛菲迷认可这种以最小?代价换取和平的?决策,甚至认为,赛拉斯是真?正体恤下属与民众的?明智之士。
那个暴君登基之后?,依旧横征暴敛。他?在宫外时,便已听闻新帝血洗皇城的?骇人消息。随后?,他?便被强行征召入宫,没有虫在意一个平民雄虫的?意愿与感受。
被暴君看上,于他?而言,绝非荣耀,而是屈辱。
早在宫外,他?身边便不乏追求者。入了宫,帝王赏赐的?那些琳琅满目的?财宝,只让他?感到阵阵反胃。
那些,难道不正是这个强盗劫掠而来的?罪证吗?
纵使赛拉斯阁下曾多次劝阻他?隐忍,他?依旧无法坐视。于是,他?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