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族长总是为全村考虑,没道理会找压价的药商来收购他们的药材,说不定比百草堂、寿仁堂的收购价还要高呢?
这些担心言论,族长自然是知道的。
说实话他也没底,谈的这家药商是来接触想要收购泽泻的药商中最有诚意的,但关于药价,没到真正买卖交易那刻谁也不知道。
毕竟他们也没签真正的买卖契约。
这事族长说给钟映菱,她道:“药材价钱相信在各地都是相差不大的,不过要运到各地售卖还要人力物力,一些药商也会尽量多压价。”
“族长,我们村是有优势的。据周掌柜说,目前没听说哪里可以像咱村这样大量种泽泻来卖。哪怕这回只做少量生意,也是他们平时得去零散收购许久才能买到的量,所以优势在我们。”
“你到时可以在交易之前闲聊时,说下百草堂和寿仁堂报药价的两种方式,问他是怎样的评判药材品质方式,最好提一嘴这回两家医馆给的药价,让他心里有个数。”
“如果这位药商想做长久生意,那他就算想压价,应该也不敢做得太过分。”
族长点头:“好,到时候我照菱娘你这么说的去办。”
真到那位药商来村里收购药材那天,钟映菱交代四郎去县城守铺,她则留了下来,想看一眼什么情况。
因着是少量药材,没道理让药商像寿仁堂那样跑两边收购药材,存放在药庄那边的泽泻也都由村里人运回到村里来。
还是在工坊这边集中收购。
钟映菱过来时,好些户村里人带上泽泻厚片在工坊门口排队。
听工坊里的动静,应该是已经开始查看品质收购了。
她笑着和村里人打了声招呼,绕到最前头进了工坊。
只见一行人同先前百草堂、寿仁堂那样,两人在查看泽泻品质、两人负责过称、一人负责记账目,一人负责给钱。
看正在卖药材的村里人神色,应该给的药价还不错,起码不比前头两家医馆的差,不然不会眉带喜色。
族长正在和一个身着宝蓝色长袍、面带胡须、长相相对粗狂些的中年男人交谈,应该就是那位很有诚意的药商了。
钟映菱对上族长望过来的眼神,轻摇头示意不用打招呼,自己无意与对方交谈。
族长这才飞速收回目光,继续与药商聊天。
钟映菱站在一旁看这场收购,稍不留意的也只当她是哪家农户的闺女,或是被族长喊来监工的。
村里人进来,心神都集中在药商这行人上,既怕又盼着对方查过泽泻品质后报药价。
方才已经和菱娘在外头打招呼,这会也就顾着卖药材,没多说什么。
于是,药商这行人也就没发现,这位姑娘就是带着钟家村种了这么多种药材的药学奇才,他们其实最想直接和这位姑娘谈生意了。
钟映菱看了好一会,听了不少报价,对这场收购模式有了了解。
如她所想,药商收购不可能如百草堂李大夫那样一筐筐去查看品质,实现一户泽泻一药价。
他们讲究的是效率,与寿仁堂的收购模式有点像,只不过是将泽泻划分成五个等级给五个价钱。
没有像寿仁堂那样在对应等级里浮动价钱,直接就是那个价。
但有五个等级,药价估计是根据前头十来户人家卖的泽泻品质划定出来的。
说不清是寿仁堂的分三级浮动药价合理,还是新药商这样分五级直接定药价更贴合泽泻品质。
但就目前来看,多数村里人对那拿到的药价都是满意的,捧着新到手的银钱高兴离去。
钟映菱猜,既然先前各家已经卖过大批的泽泻,知道之前的卖价,每家的泽泻质量基本一样,那应该是要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