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话了一会儿,直到长公主莅临,气氛才活跃了起来。除了长公主为陆绮云择婿,各家夫人也带着女儿前来,长公主向来宽和,不会在意这么多。
陆预今日穿着一身靛蓝云纹圆领袍,头戴珍珠折檐帽,锋利上挑的凤眸下,鼻梁高挺,唇瓣薄红,尽显贵气。
与之一道而来的人白衣道袍,头戴四方平定巾,眉眼相对陆预温和了些许。众人知晓,这是陆府庶出的大公子陆植。
看到陆预的那一刻,赵云萝脸颊通红,心中的小鹿不停怦怦乱跳。而她的坐席,也被巧妙地安排在陆预身旁。
宴会行到一半,青柏忽地上前,附于陆预耳畔说着什么。
赵云萝垂下眼眸,暗暗攥紧了指节。
“母亲,顺天府还有事要办,儿先离去。”男人起身上前同长公主告别。
长公主虽不悦,倒没有指摘什么。
从来席到现在,他没看过自己一眼。赵云萝抿着唇,脸上的热意消散。
她没想到,怜玉竟失策了。陆预这几日都宿在顺天府衙,她想动手也没机会。好不容易等到今日……手中的帕子绞得满是褶皱,赵云萝忽地生出一股委屈。
明明她才是陆预即将明媒正娶的夫人。
陆预刚离席不久,赵云萝旋即对婢女低声耳语。
……
顺天府衙。
陆预还未来得及换上官袍,当即大步迈向牢狱。
方才青柏来报,他刚走便有人试图闯入府狱行凶。
陆预步伐匆匆,面色依旧沉重。青柏挠了挠头,揣测道:“主子,吴娘子不会有事的,闯入之人中了您早备好的软筋散。”
“放肆,爷问你了?”陆预当即顿住脚步,脸色黑如锅底。
青柏这才想起,那日世子从牢里出来时,面上还有指痕,甚至气得折断了笔。
陆预依旧放不下那时的事,倘若今日他去看了她,岂不证明他同她低头,同她妥协?
只要底线被侵犯一次,后面就有无数次。
陆预攥紧双拳,眉眼低压,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回去。”男人低声道。
她若识好歹,早该想通了。今日已是第四日,牢中仍旧没有消息传来。
他又不是非她不可?
“啊……这?”青柏有些懵,可是世子已经快走到牢房门口了。
青柏正纠结着,忽地看见前方的牢房,里面躺着个半死不活的人。
青柏猛拍脑门,上前斥问狱卒道:“这人怎么了?方才的刺客不是已经伏诛?”
陆预眉心猛跳,大步上前冷声道:“开门!”
枷锁脱落,陆预秉着呼吸,急忙探向地上女人的鼻息。
昔日那个怒睁杏眸,不假辞色指责他的女人,眼下正面色苍白,气息微弱地躺在这儿。陆预不敢想,若他再晚来一刻,这女人怕是真要没气了。
“你们是如何办差的?为何人都这样了,竟无人通报?顺天府养着你们是干什么吃得?”
狱卒被骂得垂头不语,其中一个小声道:“这犯人性烈得狠,已三日滴水未尽,平日不管白天黑夜都在睡着。”
“属下……属下以为她又睡着了。”
青柏在一旁秉着呼吸,神情悻悻,更不敢言语。世子一开始就说过,不必将这些琐碎报于他听,将人好声关到悔改为止。
若不肯悔改,那就永远关着。
他也没想到这吴娘子竟如此有骨气。
陆预深深吸了一口气,冷眼扫向外面状若鹌鹑的三人。当即将阿鱼打横抱起。
不一会儿,杨信就将宫中的李太医请到了顺天府衙门。
厢房内,陆预在屏风外负手而立。隔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