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这时,有手下过来道:
“主子,属下在北边渡口抓到一个鬼鬼祟祟的女人。”
闻言,赵叡面色登时冷肃,欲放开赵云萝去处理此事,奈何她抓得太紧,赵叡无奈。
“传信给严先生,叫他过去看看。”
“是。”
赵叡垂眸看向昏昏欲睡的女人,抬手将她面上的发丝拢在耳后。
……
漆黑的渡口附近,浑身湿透的女子艰难地从水里爬出,她步伐踉跄,肌肤上都是血痕。
身上本就湿漉漉的,夜风吹拂而过,纵然是闷热难耐,但身上依旧冷得紧。容嘉蕙抱着双臂,蹲在草滩上哽咽。
她不明白,为何交代了与吴王有关的所有事,宫中还要杀她灭口。她与吴王往来的信件也不过是拉拢吴王势力,为将来的皇嗣铺路但她并未给宫里造成旁的损失。
那老东西为何容不下她,要对她赶尽杀绝?
若真是死,那便也罢了,她这一辈子活得战战兢兢,亲缘淡薄,父亲只疼爱兄长,母亲只疼爱小妹,家中无人爱她。
好不容易有了唯一肯爱她的人,她却被迫入了宫,生生叫他恨上了自己。
她看着宫中呈上的鸩酒,在空旷的宫殿内枯坐一夜,最后全身发颤,绝望饮下了毒酒。
可上天为何不让她死?为何她再次睁眼,看到的却是李含那张令人作呕的脸!
他将她囚禁起来,肆意作弄。她从未受过那等屈辱。
甚至,他有意将她带到陆预面前,叫陆预看她与他欢好,拿她做筹码,赌陆预会不会动容。
容嘉蕙将自己小小的身子蜷缩成团,掩面哭泣。陆预为何宁愿要那个赝品,宁愿心疼那个赝品,宁愿爱那个赝品,却独独不肯原谅她?
他不正是因为,那个赝品有和她相似的脸,才肯收用的吗?
容嘉蕙正呜咽哭着,并未注意到危险已然来临。
草滩镇到处都是眼线,黑暗中,一只手掌从后劈向她的脖颈,容嘉蕙当即失去了神智。
斥候将容嘉蕙带回营寨牢房时,她还未醒。
混杂其中的倭寇头领听闻斥候带回个颇有姿色的女人,搓着手掌目露色光愈发急不可耐。
一瓢冷水彻底浇醒了容嘉蕙,隔着铁栏,瞅见那一个个色眯眯看着自己的男人,容嘉蕙下意识后退,虚张声势骂道:
“滚!离我远点!”
“花姑娘~”那些人说着蹩脚的话语,摸着人中目光贪婪地舔向嘴角。
听到牢门咯吱一声,容嘉蕙瞳孔猛地一缩,几乎听不见自己的心跳。
她好不容易才从李含那魔窟逃出来,为何又掉进了更绝望的深渊。
“谁准他们进来的?”一道凌厉的呵斥声从外传来。那些倭人转头看见来人,迅速提上了刚放下的裤子。
“严先生。”门外的斥候低着头,有些不敢看他。
“去将他们送到暗窠子,这里的人,上面自有吩咐。”
那些色胆包天的倭人被带走后,容嘉蕙面色惨白,捂着衣襟的手再也没了气力,全身倚着墙壁跌倒在地。
视线里漆黑染血的靴尖一点点靠近,容嘉蕙全身瑟瑟发抖。
“别过来,你别过来!”她侧过脸,抬手胡乱挡着。
容嘉蕙不断后退,散乱的发丝刻意遮住了她的视线。
若她抬眸,便能看的男人眼底难以言说的震惊与激动。
严放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的脸,袖中的指节蜷了又缩,一时唇角发颤。
男人鬓角发白,眼角折了许多饱经风霜的褶子,但依旧能看的当年的丰神俊朗。
他半蹲下身,想去触摸容嘉蕙的头发,猛然被她尖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