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她过去在宫里待久了,我担心她不太熟悉外面的事……”郑沁荷说得委婉,阿鱼很快就明白什么意思,当即点头。
他们二人跟着容嘉蕙一起,同牙人交涉,因为要停棺,最后以高出市面五两的价格租赁了处二进小院。
加上杨信,还有舅舅吩咐的十几个侍卫守着,倒也不用担忧安危。
才短暂安顿好,郑沁荷只觉有些闷,“要不咱们一同出去逛逛吧,第一次来徐州府,还不知这里有没有什么有好玩儿的地。”
“也好。”容嘉蕙道。
阿鱼没有异议,便跟着她们二人。
郑沁荷要去看徐州的胭脂铺,往常徐州的胭脂都是进贡到宫中的上等货,畅销各地。
容嘉蕙在宫里久了不甚稀奇,阿鱼对胭脂亦没什么兴趣。
郑沁荷试胭脂时,只有俩人在外间相对而坐。
空气都静默了几分,察觉那道不可忽视的目光,阿鱼旋即发现这是她与容嘉蕙头一次独处。
往常都有舅舅和沁荷在身边,是以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的。
阿鱼垂下眼眸,有些不自在。她与容嘉蕙虽然有斩不断的血缘关系,但中间隔了那么多是非,隔着生死,她还是做不到大度地如同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与她说笑。
毕竟,若不论血脉,她只是一个普通又平凡的乡野渔女,或许早死了几百回。
她与容嘉蕙,永远不可能和解。
他们那类高高在上的人,骨子里就瞧不起她,瞧不起青水村的李叔李婶阿叶姐他们。
阿鱼叹了口气,想出去。
孰料,她还没起身,身旁的那抹淡紫色身影已先她一步,只见她回眸看着自己仓徨笑道:
“你就在这里,我……我想吃桂花糕了,出去看看有没有卖的。”
她的声音近乎哽咽,匆忙踏过门槛跑走了。
阿鱼盯着她踉跄局促的背影,心中隐隐有些难过。
双手紧紧揪着裙摆,攥紧,捏出一层层褶皱。阿鱼试图压下那股不安与难过。
她不该感到不安,更不该感到难过。
她有不接受道歉的权利。
那一瞬间,阿鱼脑海里想了许多,莫名想到沁荷说的,小姑母如何虐待她,如何打压她,她在宫里被那对父子……
她再也不能有孩子了……她被歹毒的贵人困做囚雀,绝处逢生……
甚至她亲眼所见,三皇子要与陆预比试的那天,还动过用她做靶子的念头……
阿鱼捂着心口,深深喘了一口气。她分明也是可怜人……
她最该恨的是陆预那个罪魁祸首,而不是和她一样的可怜人……
她与自己有着难以斩断的血脉亲情,而母亲的棺椁还停在那里,亲眼看着她们相逢陌路,故作不识。
方才容嘉蕙也感受到了,怕她难过所以先一步借口说买桂花糕出去,其实是想给她还有她自己,留下最后的体面。
生病的那些日子,都是程医女也就是她,一直照顾自己,她耐心温柔,细致入微……
阿鱼擦去眼角的泪,深深吸了口气,一股春风吹起心头,许久她仰头看向天空,如释重负。
她起身,看着门外车水马龙的热闹,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寻找那抹淡紫色身影。
“阿婆,哪里有卖桂花糕的?”阿鱼随意问了身旁卖春联的婆婆。
“那处路西第五家的门面就是糕点铺子。”
同婆婆道谢后,阿鱼急忙找去了那家糕点铺子,店前排了长队,她迅速看过那群密密麻麻的人,但并不见容嘉蕙的身影。
心底的那股不安愈发浓烈,阿鱼还想问问附近有没有其他的糕点铺子。
然而还没开口,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