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锦虽冷得发颤,却也只敢悄声慢慢挪到门口,连自己的呼吸都放得轻轻的。
她从门缝往外看去,没见外头有什么人。
明锦手心都是冷汗,心中天人交战了好一会儿,不知道自己是该继续呆在屋中,还是出去寻人。
恰巧屋外似有夜枭飞过,发出凄厉如哭的啸声,明锦吓得抽了口气,便听得门外传来小声的问询:“殿下,怎么醒着?”
这是云郗的声音。
明锦却不敢随意应答,只怕是有人故意诳她,不曾回应,却听得门上传来几声轻轻的敲响。
一长三短……是当初她与谢长珏玩笑时定下的取物信号?
“殿下,这是我在观中偶然听得的,是我,莫要害怕。”他竟用这个法子证了自己的身份。
云郗的声音似有隐忍之意,明锦甚至闻到一点点血腥气。她心中一震,以为是云郗受了伤,咬了咬牙,还是悄悄打开了门。
云郗果然从外头闪身进来,又悄然将门阖上。
屋中点了些灯火,明锦瞧见他雪白的氅衣上沾了几滴的猩红。云郗随意坐着,氅衣如同堆叠的雪一般在他身侧,正一手给掌心缠上布条,一边咬着布条的另一端,好打上死结。
微弱的灯火下,他如雪的眉眼轮廓更为鲜明,但眼底却似聚拢的风霜,微皱着眉的模样,也似染上几分危险的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