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透红

 “哦。”

    时舒张了张唇。

    一小时后。

    盛冬迟准时到了宿舍楼下。

    时舒一眼就望到车边的男人。

    白衬衫黑西裤,被烫熨过,不见分毫的褶皱,看着过于的正式,也或许是男人肩颈线条极其优越,站在晨雾里,刀锋的笔挺,矜贵的派头。

    那股痞气和少年气,在他身上有种既混着孩子气又成熟的矛盾感。

    有种偶像剧在眼前成真的感觉。

    人之间的审美差异性很大,可他当年就是公认的校草,也不是件没道理的事情。

    时舒收回目光,上车,发觉男人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她洗过头洗过澡,凭着影视剧里看过的桥段,换了白色衬衫,黑色长款a字裙,掐着细腰。黑色长直发在后脑勺挽了松髻,白色玉兰发卡别在侧头,两颗简单饱满的珍珠耳环,衬托耳垂愈加莹润。

    眼前被递来牛皮袋,时舒拆开,发现是婚前协议。

    盛冬迟说:“这是樊律师,有问题都可以跟他咨询。”

    时舒这才发现车后座还有位西装革履的男人,四十来岁上下的年纪。

    这份婚前协议,其中囊括她那晚所有的要求,甚至条款都是都是利于她这方的。

    时舒没多犹豫,从樊律师手里接过黑色中性签字笔。

    修长指骨拦了下。

    盛冬迟问:“不考虑?”

    时舒用手背很轻推开,拔了笔盖,签下自己的名字。

    “盛先生的诚意收到了,当然,这也是我的诚意。”

    半路上范律师下车,就在民政局前面的街道,车靠边停下。

    时舒不解:“你去哪?”

    盛冬迟扶着车门:“放心,没有逃婚的打算。”

    时舒被噎了下,张唇。

    “逃就逃了吧。”

    讲话句句就跟调笑人似地,哪有一直把人当猫逗完,又不过心随意哄的。

    这种未婚夫,没准跑了还是种好事。

    没过会,身侧传来车门被关上声响。

    盛冬迟再坐进来的时候,带回了一大束粉色桔梗花束。

    时舒接过,怀里抱着一大团粉色温柔的花意,侧脸被细碎的阳光染上几分柔和。

    “谢谢。”

    没有一个人不喜欢被重视着的感觉,她也不能免俗。

    “第一次被送花?”

    时舒说:“嗯。”

    过了一小会,时舒忍了忍,没忍住:“你笑什么。”

    口吻听着平静,难掩那股薄恼。

    实在是对方笑也不避着人,哪有这种明晃晃地笑人。

    “被很多人送花过,就可以笑别人从没收到过花吗。”

    盛冬迟说:“我没收过别人的花。”

    时舒说:“盛先生,您这嘴一开一合,就是句诓人的假话。”

    盛冬迟说:“犯得着诓你么。”

    时舒反问:“您登台献艺那回,那一整座两米高的土豪花墙,就贵人多忘事了?”

    盛冬迟挑眉:“你还记得?”

    时舒过去每天重复试卷和考试的高中生活中,很难能想象出有人能过成那种的精彩万分、却又遥不可及的人生,跟她就像是隔在两个世界里。

    “那种大场面,很难会有人不记得。”

    “除非是失忆了。”

    盛冬迟说:“原物奉还。”

    “我倒没兴趣收那群臭男人的花。”

    想起,他笑骂了句:“丢人。”

    时舒回想当时惊动了上到教导主任下到门卫的隆重架势,结果只是场给兄弟瞒着当事人撑场面的乌龙,一时场面滑稽又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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