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开口是声称赞,脸微热了点,有种说不清的不适应。
盛冬迟却说:“蝴蝶扣系反了。”
时舒垂眸看那个蝴蝶扣,怎么都没看出来是哪里系反了。
手指落在系扣上,解开,可等反过来系的时候,却在手里怎么都别扭,系不上了,这让她怀疑是不是有独特的系法。
“方便?”
时舒确实招架不来这个扣:“嗯。”
修长指骨伸来,她才记起要挪手,手指微蹭过手背,仅几秒,像是冬日里猝起的一阵麻酥酥的静电。
时舒动作飞快地撤开。
传来一声闷在喉底的笑,修长指骨漫不经心地拨了下,刚刚她系的那个别扭又歪斜的扣。
不知道是在笑她被碰到下,就小题大做地慌张飞扯,还是笑她系扣得古怪又笨拙。
时舒垂在腿侧的手指,微捻了捻。
男人没抬眼,手指解开扣,捻在指腹折了点弧度,又重系,很随意的力度,却能看得出对这个蝴蝶扣过于的熟稔。
这面珠绣顿时在阳光下顿时折射发光,像是彩翼翩飞。
时舒哑然几秒,反应到:“你挑的?”
盛冬迟收手,笑了笑:“没想到?”
是没想到,时舒说:“没想到。”
这套衣裳和女士鞋,是昨晚盛绮曼叫阿姨送过来的,说是看她怕冷,别冻着。
只是没想到,会是他挑的。
盛冬迟觑了她眼:“看来盛女士还怪有先见之明。”
时舒不解:“嗯?”
盛冬迟语气几分随意:“看来知道是我挑的,就不打算穿身上了。”
时舒听这副玩笑的口吻,想逗弄人的心思昭然若揭,不顺着这话搭腔:“没想到您的品味还挺少女心。”
“什么少女心呀?”
陈敏珠刚回完电子手表的电话,脸颊红扑扑的,刚跑回来就听到这么一句话。
盛冬迟喉间混了几分笑:“你小舅妈换着法儿讲我呢。”
陈敏珠说:“听不懂。”
“不过漂亮姐姐说什么都对,肯定是小舅舅的错,是小舅舅做得不好。”
“漂亮姐姐,你说对不对呀。”
盛冬迟嗤了声:“幼不幼稚。”
陈敏珠就当听不到,牵过时舒的手,顿时被冰到了,弹了下:“哎呀,漂亮姐姐,你手好凉!”
盛冬迟微皱了点眉:“生病?”
“没有。”
时舒被一大一小的目光看来,解释:“我到了冬天,手容易凉。”
陈敏珠马上说:“小舅舅身上热,漂亮姐姐,你多牵牵他呀,让他给你暖手。”
时舒面对小朋友天真无邪的目光,只能说了句:“嗯,会的。”
陈敏珠说:“不过,也千万不要对小舅舅太好啦!他会蹬鼻子上脸的。”
说完,对小舅舅扭头做了个鬼脸,叫他刚刚讲自己幼稚。
做完飞快仰头对着时舒笑,牵过她的手就走:“漂亮姐姐,早上有灌汤小笼包诶!可香可多汁了,冷了不新鲜就不好吃了。”
时舒被拉着直生生绕过了男人。
白天时舒和盛冬迟就陪着长辈,逛逛老宅,聊聊天,也喝点茶。
到了傍晚,白白的天色将暗,时舒站在檐下透气,跟外婆通话,讲到什么,对着隔着过道的男人微比了点口型。
没小会,男人修长身影走来,肩背揽过天边拖曳的竹影昏色。
时舒用气声:“外婆想跟你讲讲话。”
盛冬迟接过手机,没两句话,就把外婆逗得喜笑颜开。
外婆说到兴头了:“让舒舒带你来家里,大冬天晚上寒气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