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了一步,拱手与妇人道:“这位嫂子,您可知他们搬到哪里去了?”
“这个嘛——”妇人迟疑了下。
“您收着罢。”胤褆往前走了几步,顺手从包里捏了一把铜板送入妇人手里。
他眉心紧拧,难掩面上忧虑:“我们是从南边来做生意的,原是和潘老板约好要见面商谈生意,没想到他们家居然会出事……不知出事的是哪位?要是潘老板的话……”
陈二嫂掂量了一下铜板的份量,脸上的笑容顿时真切了许多,对眼前几人的态度也变得热情起来:“小哥你们放心,出事的不是潘老板,而是他们家赁来的婢女。”
胤褆先是长舒了口气:“那就好。”
而后他话锋一转,声音里带上些不确定和怀疑:“好端端的婢女怎么会出事?莫不是潘老板他——”
胤褆语蔫不详,欲言又止的样子立马让陈二嫂来了精神。她往胤褆这边走了两步,眼露精光道:“这事儿我倒是知道点!”
胤褆与王司官交换了眼色,继续往下好奇道:“陈二嫂,能和我们说一说吗?”
“说是能说,不过嘛……”陈二嫂笑了笑,搓了搓手指,话里的意思竟还是想要钱。
胤褆蹙了蹙眉,想着为了案件也只能暂且顺着她的心思。
他的手伸进包里,又抓了一把铜钱,不过没等他把钱放入陈二嫂的手里,对面院落的门忽然打开,里面走出位头发雪白的老妇人。老妇人嫌恶地睨了眼陈二嫂,喊住胤褆几人:“小伙子,你们想知道啥?老妇来与你说,别听那女人胡说八道。她见钱眼开,就知道添油加醋!”
“姜婆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陈二嫂瞧老妇人拦了自己的发财路,登时不乐意了。
“我呸。”姜婆子一口唾沫,吐在陈二嫂的脚边:“你这丧良心的,不要脸的东西!我告诉你,白家夫妇去击鼓鸣冤了,到时候官家定然要治你重罪!”
陈二嫂脸色微变,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厚着脸皮道:“我说的都是实话,官爷也肯定的!”
“哈!你摸摸自个儿的良心。”
“要是你有句不是实话,你往后生儿子没屁眼!”
“你——死老太婆,你咒我?”
“呦!某人没做昧良心的事,用得着怕吗?大家说是不是!”
“你,你,你!”陈二嫂气得恼羞成怒,扑上前就要撕姜婆子的嘴。不过她刚刚冲上前,姜婆子身后便冒出几个年轻人来,再然后周遭三四家院子的门也敞开来,里面出来的男女老少皆有,有人附和,也有人劝说,顷刻间闹作一团,倒是让胤褆几人变成了局外人,
眼看陈二嫂和姜婆子掐打在一起,胤褆和王司官几人交换眼色,一挥手让人将他们拦住:“散开散开!”
“统统散开!”
“我们是刑部的人——!”
话语一出,周遭瞬间鸦雀无声。四周百姓惊疑不定地望着胤褆等人,片刻之后,他们纷纷发出各不相同的质疑声:“刑,刑部……”
“他们是官署的人?”
“真的假的?”
随着衙役出示腰牌,质疑声也彻底消失殆尽,无数道视线从胤褆等人的身上又挪向陈二嫂,其中多多少少带着点幸灾乐祸。
陈二嫂发髻凌乱,脸色惨白。她想着自己刚刚收了胤褆给的银钱,甚至还起了敲竹杠的心思,顿时双膝一软,咕咚摔坐在地上。
陈二嫂顾不上刺痛的双膝,急忙疾呼道:“官爷,官爷!民妇,民妇,民妇……命妇只是随口说说,绝没有想要钱的意思啊……”
姜婆子回想起白家夫妇击鼓鸣冤的事儿,瞬间来了精神,高声呼喊:“官爷,官爷!恳请官爷要为雀姐儿一家做主啊!”
胤褆等人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