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样,直接跑路,让抓捕工作困难重重,但从他前后不一的反应来看他也做好了逃跑的准备,而在发现官府错抓人后又迅速固态萌发。
“从始到终,他从未去白家一趟,更不用说有半点愧疚之心。”
“就如那位陈二嫂说的一样,”胤禔忽然想起陈二嫂提起的丈夫,摇摇头:“赌徒往往贪婪又愚蠢,大多数沉迷其中,理智丧失殆尽,毫无自控力乃至人性全无,到最后走上犯罪道路也只是时间问题。”
皇太子胤礽沉默不语,康熙帝微微颔首,平静道:“胤禔说的是。”
何止是民人,就连旗人子弟中也不乏有那般的人,只不过他们不能卖妻卖子,要不厚着脸皮各处登门借钱,要不将妻子的嫁妆变卖一空,到后头或是靠着朝廷的月俸勉强度日,又或是与混混般敲诈民人百姓过活,各个结局也是惨痛无比。
康熙帝对此曾多次大发雷霆,不但关闭大多赌坊,严惩开设经营赌坊或参与赌坊活动的人员,而且遣送不少落魄旗人返回盛京,授予田地并教宗人府严加看管。
即便如此,赌博现象也仍然屡禁不止,各地的赌坊如雨后春笋频频出现,旗人滥赌成性,抛家弃子者不在少数,赌博之风至今难以彻底根除。
出了这般的案子,康熙帝一边下令顺天府尹并步军统领打击京城乃至直隶一带日渐猖獗的赌博之风,另一边又令刑部、大理寺与都察院对华主事过往负责主审的案件进行审查复核。
把事情交代下去以后,康熙帝的目光再次落在胤禔身上。他抬了抬下巴,示意胤禔起身:“你倒是有些长进,还晓得自控力了。”
胤禔瞬间感觉大事不妙,僵在原地。
康熙帝看着低着脑袋,看似规规矩矩的胤禔,只觉得头痛欲裂,上回夜不归宿仿佛才刚刚发生,如今却又有了这一遭。
康熙帝向来自诩养崽水平远高于他爹顺治帝,可又不得不承认他爹没养他到成年,因此没有更多的经验可供他参考。
直到现在,他才深刻领悟到‘儿大不由爹’这句至理名言。
康熙帝眼神幽幽地盯着胤禔,思索着民间俗语‘棍棒底下出孝子’的可行性。
然而,同时他也不得不承认,胤禔并未做出什么不当之事。就如这回的案子,胤禔不但为受害者找到凶手,还挽回了刑部的名声。
事实上,饶是尚书图纳一边嫌弃胤禔,另一边却又没少在他跟前夸胤禔是不世出的天才,简直就像是为刑部量身打造的一般。
康熙帝给出两字评价:离谱。
他按了按太阳穴,招手示意胤禔上前。
胤禔松了口气,连忙奔走上前。他思考了一下,没有站在康熙帝跟前,而是一个跨步,直直来到康熙帝的身后,抬手落在康熙帝的太阳穴上,学着大福晋昨日为自己按摩的模样,也为康熙帝按摩起来。
胤禔想得单纯,行动起来干脆利落,倒是康熙帝感受到落在太阳穴的双手时浑身一震,登时整个人僵在原地。
梁九功瞪大了眼睛,下意识想要开口说话,却又被康熙帝甩来的眼色给制止。
皇太子胤礽的眼神也没好到哪里去,瞧着胤禔的动作满是不可思议。
东暖阁里,骤然悄无声息。
半响之后,康熙仿佛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淡淡道:“你上回说想要置办个院子。”
“啊,是的。”
“朕教人准备好了,”康熙摆摆手,示意胤禔到跟前来:“往后你若是有事要居于宫外,便教人来通报声,知道了没?”
胤禔大喜过望:“是!”
他美滋滋地告退,等走到门口又脚步一顿,转身回了过来:“汗阿玛,汗阿玛。”
康熙帝面无表情:“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