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直劝说吴大力将妻子发卖,不会就是想掩盖这件事吧?还是说你觉得这么久过去,范严清许是真的已经得手?又或是吴刘氏早就自暴自弃,变得和流言蜚语里说的一样?”
章冲一时语塞,目光闪躲:“我,我,那时候大家都在说这事了……我以为,我以为……”
胤禔打断他的话:“吴大力是引狼入室的农夫,那范严清便是头窥伺周遭的豺狼,而你,则是禽兽不如的白眼狼。”
“来人,把这厚颜无耻,衣冠狗彘之徒拖出去,重责五十大板,以本案从犯定罪,押回刑部待审。”
章冲登时瘫在地上,哭喊连天,他不断呼喊着冤枉,却是被两名衙役用自个儿的臭袜子堵住嘴,直接拖出门外。
尚在棚屋里的其余矿工瞧着章冲被拖走的凄惨样子,心头的怒气也并未消退。
他们一个个义愤填膺,你一言我一句地骂着章冲以发泄心中怒火。
然而骂着骂着,他们却发现端坐在上首的胤禔异常平静,只冷淡地瞥着他们。
渐渐地,棚屋里安静下来。
所有矿工心虚地低下头,心中惴惴不安,同时又觉得他们只是附和了章冲之语,又非恶意而稍稍松了口气。
“你们现在在想法不责众,对吗?”
“毕竟你们并非是传播流言蜚语的祸首,也并非当事人,本官无法对付你们?”
矿工们心生不安,渐渐慌乱。
还没等他们开口反驳,胤禔抬了抬下巴:“本官今日就给你们个教训,让你们记住造谣生事者会有如何的下场。”
“来人。”
“将这帮刁民尽数拖下去,杖责二十。”
“什么?我又没有说什么话……”周生不服气地嚷嚷,却是直接被胤禔加了十杖,更直言他欢迎众人吵闹,凡是不服定罪,无端吵闹者皆以辱骂官员反抗执法定罪,到时候就不是三十杖五十杖能解决的事了。
其余矿工,瞬间老实了。
胤禔处理完一帮人,勉强熄灭一肚子的怒火,他登上马车再前去吴大力家,与王司官和李仵作等人汇合。
……
王司官正与李仵作说着话,便听到车轱辘停下的声音。他抬眸往门口看去,朗声笑道:“殷兄,你到……额?”
王司官的声音戛然而止,惊疑不定地望着黑着脸的胤禔:“你这是怎么了?瞧着似乎发了好大的火。”
“能不发火吗?”胤禔把自己记录的卷宗递给王司官,想起那帮人就恼火得很。他沉着脸,咬着牙根:“吴刘氏,或许一直在被范严清等人骚扰。”
“…………真的假的?骚扰?”王司官一愣,而后连忙翻看卷宗。等他翻看完卷宗,一张脸也与胤禔一般黑漆漆的,他气极反笑:“这些人是疯了吗?难怪啊难怪!”
他把自己查证后记录下的卷宗转交到胤禔手里,同时说道:“我还在奇怪,村里的妇人一个个说得都言辞灼灼,甚至还有说吴刘氏与五六人都有着瓜葛关系。”
“偏生我细细一盘问,竟是从没人抓到过奸情。”王司官与胤禔一般,他不相信八卦妇人的话语,更相信证据。可当他询问那些妇人,可有人抓奸在床,又或是有确凿证据,一帮妇人的表情凝固在脸上,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王司官见多了这般爱嚼舌的百姓,倒也没往心里去,等看到胤禔送来的卷宗才惊觉这吴刘氏活着时的艰难局面。
“真真是帮刁民。”王司官没忍住,又骂了一句,这才继续往下说:“我将村子上下的妇人老人还有孩子皆唤来询问,唯有两个妇人见过严清与吴刘氏有说有笑,可那时候范严清寄宿在吴家,以兄嫂相称,走得近些也正常。”
“另外还有三个半大孩子说他们曾见过矿工里的人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