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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张淡黄色的便签条,被折了两折,能隐约看到透过纸张的字迹,但纸条没打开,看不清上面具体写了什么。
左予扬:【我猜你大概率不记得了】
左予扬:【初三下半学期,我辍学之前,李老师发动全班都给我写了鼓励的纸条,这张就是你写的哦】
左予扬:【其实初中的时候我在班上没有关系特别好的朋友,跟你更是基本上毫无交集,但我没想到你能愿意写这些,虽然你应该不记得了,但对我来说这些话真的在我很难过的时候有帮助到我】
左予扬:【所以我就觉得,一定要还你这份人情】
这件事去年去他家餐厅时他就提过一次,虞礼很想知道那张旧纸条上究竟写了什么,想让他展开拍给自己看看。
但被对方拒绝了,左予扬发来一句“不行”,配上一个和煦的笑脸。
左予扬:【你不记得也好,就当做是独属于我的珍藏吧,这样我反而能更轻松地面对你,拜托啦】
都这样说了,虞礼也不好再要求什么。
一旁同样一直关注着他们的聊天的江霖忽然很轻、乃至有些高深莫测地笑了一声。
虞礼看向他,江霖敛了敛神色,建议说:“等高考完有机会可以请他吃饭,怎么样?”
“好呀,那我跟他讲。”
最后是以左予扬再次祝她高考顺利来结束的对话。
虞礼退出微信,缓缓叹出一口长气,倒不是有什么难过或者惆怅之类的情绪,其实挺高兴被惦念着,但就是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人类就是这样,说不清道不明的。
这时江霖依旧对她之前说的话耿耿于怀,执着地再次问道:“所以你以前为什么会觉得我不喜欢你呢??”
这话似乎把虞礼问住了,她微微张口,卡壳了几秒才道:“不知道…可能那时候下意识觉得,我们可能不是一路人之类的吧……”
她音量渐微,倒是江霖双目圆睁的。
“不是一路人?”他不可置信地重复道,“咱俩可是从小就订了娃娃亲的,怎么会不是一路人,都相当于是一家人了还不是一路人?”
虞礼一只手捏着信纸,空出一只手去拉江霖的手,很快被对方反握住。
她轻声细语地陈述事实:“但其实,最开始见面的时候,你的确是有点抵触我的吧?”
“怎么可……”江霖下意识地想反驳,话到一半,像是自己先失了底气,因为想到当初虞礼刚转学来时,自己对她的态度的确算不上有耐心,甚至明明是自己打球砸到她了,反而还对她凶巴巴的,“但、但我当初也马上去医务室给你买药膏了啊……”
虞礼眼睛微微弯起:“嗯,这个我是记得的,也是因为那支药膏,我当时觉得其实你人挺好的,也许是刀子嘴豆腐心那种。”
“……”平时不去想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现在仔细一回忆,江霖难得觉得以前的自己真是挺装挺愚蠢的,同时他又感到庆幸,“还好就算这样你也没有放弃我们的婚约。”
谁料虞礼又“啊”了声,说:“其实之前…本来是想跟你提出要不要解除这个婚约来着。”
闻言江霖不受控地捏紧了她的手,神情紧张得不行:“什么时候??”
“就是刚来江家那会儿呀,我被篮球砸到那天。”虞礼看上去倒是比他轻松些,继续坦言,“不过我当时以为按你的性格你会先来跟我提呢,我都做好直接答应的心理准备了,但那天我等到很晚也没见你找我说。然后毕竟我寄住在你家嘛,我又觉得如果由我来提出的话不太礼貌,就把这件事搁置了。”
搁置着搁置着就一直搁置下去了。
江霖逐渐也找回了关于那时候更多的回忆,但想到的越多,越感到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