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楼上,看你还叫不叫得出来。”
刀疤男人扫了他一眼,讥嘲道:“怎么,这么多年,还是忘不了你们的教主吗?”
顾平川抬脚照着他胸口一记猛蹬,将他踹了出去:“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咳咳咳……”
刀疤男人伏在地上剧烈咳喘,喷出点点血沫,显然是被他一脚踹出了内伤,顾平川走过来,一脚踩在他后心处,发狠将他碾进地里:“你看起来一点都不害怕,在等同伙来接应你?可是你们的人手应该没多少了吧,剩下的都在龙沙使团里保护玉宫照夜,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动不了他?”
刀疤男人艰难地回嘴:“殿下身边防卫森严,你们绝不可能得手。而且只要他出事,夕陵一定会追查到底——”
顾平川居高临下地笑了一声:“谁告诉你我们要自己动手了?”
“什么意思?”
“‘碧华’是不该存于世上的妖刀,倘若这把妖刀现身风都,杀了不该杀的人,让世人看到龙沙的臣服无非自导自演,你说夕陵皇帝陛下还会容忍吗?”
顾平川凑近他耳边,咬字清楚,抑扬顿挫地轻声道:“藩国来使的头颅,就得由宗国亲自斩下,才称得上精彩绝伦。”
“你到底想干什么!”
刀疤男人拼命挣扎想看清他,双眼血丝密布,呼吸急促得犹如风箱:“‘碧华’宁肯一死,也不会任由你操纵!”
“好气节,好壮烈,要的就是你这种宁死不屈的风骨,我保证让你求仁得仁。”顾平川收回右脚,挥手叫人来将这几人捆起来,“不劳你做什么,只要你用‘碧华’的身份去死就够了。”
几个灰衣教徒将中药的黑衣人拖进屋内绑在一块,李进疑惑地问:“不是说好我只负责引他们进来,你们会将人带走吗?为什么要放在我家?”
“李公子,事情未完,暂借贵府宝地一用。”顾平川说,“他们若有接应人,也会来这里寻找,方便到时候一网打尽。放心吧,我答应过你,只要此事结束,我一定会完成你的愿望。”
李进将信将疑地看着他,踌躇道:“那……那他们绝对不能死在我家,影响我日后的前途……”
刀疤男人忽地冷笑一声:“别做你的春秋大梦了,收拾收拾跟我们一块儿死吧,看不出来么,他就没想让你活着走出这道门。”
李进倏然扭头:“什么?”
“他要冒充我们去干坏事,然后引追兵到此地,杀了我们,将一切栽赃嫁祸给龙沙,他们再逃之夭夭。”刀疤男人盯着他道,“你作为旁观全程的唯一知情者,一旦说破这事是十相教干的,他的计划就全白费了,所以他当然会杀你灭口。”
“可他……他答应我……”
李进惊恐地望向顾平川,手足冰凉,双腿软得打颤,喃喃道:“我不会说出去的……说出去我身败名裂、我一辈子考不中举人!”
顾平川平静地注视着他,最后露出一点苦恼的微笑,带着几分嗔怪责备刀疤男人:“我原本想让他走得高兴一点,可你非要戳穿,未免太不识趣了。”
“为什么?”李进嘴唇哆嗦着,“为什么……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顾平川歉然道:“情况有变,李公子,对不住了。”
他态度非常温和,下手却毫不留情,一记手刀砍在李进颈侧将他放倒。
刀疤男人问他:“其实最开始你是真打算将李进纳入十相教中,不然不会放他一条生路。后来刺杀夕陵使臣失败,他被我们的人盯上,你将计就计推他推出来做诱饵,钓我们上钩,这我都能理解。可是你本来不用杀他,只要把我们带去别的宅子,就能把他从这件事里摘出去。你为什么改变主意了?”
“就像你刚才说的,因为他今天听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