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记忆里的印象相去甚远。
见他没立即作答,卫拂啧了一声,顺杆而上:“看,被我说中了吧,殿下在琢磨怎么狡辩吗?”
玉宫照夜心说我在想你哑巴的时候没这么多话,然后妥协地轻轻舒了口气:“这不是怕高攀了卫公子么?如今我身家性命都捏在你手里,还要我怎么表忠心?”
自从那日宫中会面后,卫拂隐约感觉玉宫照夜有点刻意避嫌的意思,还以为是牧衡那句话吓着他了。但今天一见,却发现玉宫照夜原先那种就算道谢也能感觉到的分明的疏离忽然间消融于无形,态度异常柔和,甚至都不用他再磨一磨,就堪称丝滑地服了软。
“不对劲。”
“怎么了?”
卫拂狐疑地眯起眼:“殿下今天的样子有点奇怪。”
玉宫照夜心脏没来由地一蹦,佯作镇定:“有吗?”
“殿下的态度太温顺了,”卫拂说,“你恭敬得好像我是你太爷爷。”
“……”
太爷爷何尝不是一种祖宗,他这么形容倒也没错,玉宫照夜:“差不多吧。”
卫拂:“差很多!”
玉宫照夜:“……没说你真的是。”
卫拂很想把他抓过来敲一敲,看看那颗木头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殿下是不是……”
他话没说完,玉宫照夜忽然像没站稳似地一踉跄,伸手在半空虚扶了一把,竟然没摸到墙,还好卫拂眼疾手快接住了他:“怎么了?”
玉宫照夜方才只觉得看东西有点模糊,此刻却突然一阵眩晕,眼前所见尽数幻化成深深浅浅的模糊影子,四肢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连带着太阳穴也抽筋似地疼了起来。
“殿下,殿下!”
好在耳边卫拂的声音还是清晰的,只是慌得有点明显,搂着他的手臂微微发颤,箍得死紧,像是奔着把他勒断气去的,干燥微凉的触感落在了他颊边:“殿下,看得见我吗?能听到我说话吗?”
他仔细感受了一下,意识到那是卫拂的手指。
“没事,没事……别慌。”玉宫照夜勉力握住他手腕,肩膀靠着他支撑身体,低声解释,“吃了庸医的解毒丸,后劲太大,过几个时辰药效消退就好了。”
卫拂让他吓出了半身冷汗,听完愣了一下:“你遇到什么了?怎么还需要吃解毒丸?”
“骗顾平川的,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玉宫照夜阴沟里翻船,简直要气笑了,“我也是第一次用,配药那混账说常见的后遗症是四肢无力,其他因人而异,没想到变成麻雀了。”
“回去再多砸点钱,求人家改进一下解药吧。”卫拂好歹留了几分薄面,没说出更难听的话,随口问道,“为什么是变成麻雀?”
玉宫照夜:“夜盲。”
卫拂:“……”
该善解人意的时候当铁头棒槌,这会儿突然又风趣幽默起来了!
玉宫照夜的眼神涣散无着,以往那种睥睨凌厉的强硬气势似乎消失了,按说苍白柔弱的病美人应该惹人怜惜才对,但他那微翘的嘴角在此时显得格外可恶,反而莫名有种令人心神一荡的英俊。
卫拂深呼吸三次才忍住了没打人,用力在他掌心捏了一下:“这个样子没法回驿馆,你算是落我手里了,跟我回家吧。”
“镇国公府?”玉宫照夜平静地道,“你要么直接给我送进宫得了。”
卫拂:“……”
“是殿下马失前蹄那个家。”他掐着玉宫照夜的腰,直接一个旱地拔葱把他举起来放在马背上,牵着缰绳走出小巷,“坐稳,就几步路,别掉下来。”
玉宫照夜出奇地沉默,抓着马鞍的手背青筋凸起,卫拂看着他强绷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幸灾乐祸的笑容简直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