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惭愧地向他坦诚道:“谢幽兰收到了内奸传来的消息,在半路拦下他,将他灭口了。”
“他说北烛宫宫主谢敬与我父母有不共戴天之仇,并不知道他们还有孩子,一旦发现我的身份必定会痛下杀手。他要我不得再对任何人提起自己的身份,更不能说是被他救下。随后将我送回了夕陵。”
“这就说得通了。”玉宫照夜当然不会因为这种事责怪他,沉吟道,“他违抗父命保你一命,对外只能宣称你已经死了,倒也合理。”
“殿下,”卫拂好奇心发作,俯身凑近他,悄悄地问,“他说我死了,你就信了吗?”
玉宫照夜:“……”
他伸手推开卫拂肩头:“这张床一共就这么大点地方,你都快压我身上了,起来。”
卫拂:“你信了。”
玉宫照夜忍无可忍:“当然不能立刻相信,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你当谁都跟你们家一样。”
卫拂“哟呵”一声,笑意甜得仿佛在蜜里滚过:“殿下连这件事都知道啦?”
那个倒霉解毒丸的副作用也包括脑子不清楚和嘴秃噜吗?
然而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剖开深藏于心的往事似乎也没那么艰难:“我本来是不信的,谢幽兰给我看了一件证据。”
“我想那东西你不会轻易遗落,或是随手送给别人,所以一定是他从……强行夺来的。”
卫拂听得半懂不懂,一头雾水地问:“什么证据?我那时身无长物,有什么能证明身份?他不会拿了一根手指给殿下看、还说是我的吧?”
玉宫照夜在他手背上轻掴一掌,发出不疼但很脆的一声响。他自己经常讲些让人笑不出来的破笑话,却听不得卫拂开这种轻佻的玩笑。
“他若真拿出根手指,我反倒不会认,我那时又没见过你手指头长什么样。”
卫拂像个小受气包坐在那悻悻地揉手背,敢怒不敢言,紧接着听他平静地说:“是一个装着龙胆干花的荷包。”
一个绣工和质地都平平无奇、像是从摊子上刚买来的新荷包,里面装着一小把已经干枯褪色的龙胆花——像是被谁从枯萎的花环上一朵朵摘下,精细地保存起来,揣着它们走了很远的路,最后珍惜地用荷包盛好戴在身边,试图长久地留住一段短暂如离枝花朵的缘分。
【作者有话说】
没想到叭今天还有!(是为了完成榜单……)(燃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