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垂云是武痴。”
卫拂:“就是。”
牧衡拍案呵斥:“玉宫照夜就一点错没有吗?!”
卫拂:“……”
庭院里钟翼还浑然不觉,问道:“刚才殿下那招背身反打着实精妙,但那是你我手中都没有兵器的情况下以力破巧,若放在平时,我手中有剑,殿下又待如何破局?”
玉宫照夜瞥向厅堂内君臣二人,卫拂朝他招了招手,他遥遥点了下头示意知道了,朝钟翼作了个“请”的手势,两人迎着风并肩往殿里走,一边随口答道:“不能硬碰硬,那恐怕只能设法犯个大不敬之罪了。”
钟翼一怔,继而明白过来他说的是挟持天子,只要人质在手,再多的兵器也是白搭;不过话又说回来,真到了刺客和侍卫统领动手的时候,皇帝是不可能悠闲自在地坐在那喝茶吃点心的,这样的设想并没有参考价值,于是洒然一笑,不再纠结细节:“原来如此,受教了。”
玉宫照夜道:“岂敢。多谢钟统领赐教。”
两人回到殿中,先向皇帝请罪,牧衡也不问他们输赢,只道:“二位武痴,这回总算尽兴了?既然过足了瘾,就坐下来替朕盘一盘正事吧。”
众人分头落座,内侍进来换了一轮茶点,待闲杂人等退去,钟翼翻开一本随身携带的便簿:“前情诸位都已知晓,我不再赘述,只说结论:七日前玉宫殿下协助鹭卫擒获的十相教徒已经审问完毕,其中四人是夕陵本土人士,已暗中供奉十相教数年之久。其余六人都是燕原人士,上月以贩卖药材的行商身份潜入风都,与他们接应联络之人正是近期一桩命案的死者,同世药堂掌柜许世福。”
“这六名燕原人里,领头的自称‘顾平川’,根据他身上的刺青和以及审问出的口供,此人真名叫‘苏律青铁’,是十相教八大长老之一,也是燕原已故甘阳郡王苏律英磐的儿子,他父亲因为卷入当年贺兰真珈遇刺一案,全家被处流放,因此他对龙沙深怀仇恨,化名加入十相教积蓄力量、以图复仇。”
卫拂说没插手是真没插手,此刻听了这名字顿时一愣,下意识转头看向玉宫照夜。
玉宫照夜冷淡道:“假的,没有一句是实话。苏律青铁已经死了,顾平川这么说大概是早就想好了,万一落入敌手,要给自己捏一个看起来有关系但其实没那么重要的身份,以防有人拿他做人质来要挟燕原。”
牧衡:“已经死了?确定吗?”
玉宫照夜道:“苏律英磐和他的家人子嗣都死于‘红热’,那是种烈性瘟疫,燕原怕引起国中恐慌,封锁了消息,所以就算查到苏律英磐头上,也只能探听到他被流放偏远之地。”
卫拂替牧衡问出了关键:“那么殿下又是从何处得来的消息?”
玉宫照夜神情严肃的时候眉头压得低,有种锐利而凛冽的英俊:“臣斗胆追问一句,陛下今日召臣前来,是否已下定决心要根除十相教,无论发生什么,都绝不动摇?”
牧衡皱起眉,迎着他的视线,冷冷地答道:“朕的决心动不动摇,要看你们‘碧华’能给出多少有用的消息。亲王想说什么,但言无妨。”
言下之意是我连‘碧华’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最好有话直说,就别在这里试探来试探去的了。
玉宫照夜略一沉吟,斟酌着找了个话头:“六年前,贺兰真珈遇刺后,苏律英磐的确因为牵涉其中而被全家流放至边境,但刚到流放地,就感染了‘红热’瘟疫,他所住的城中全是罪人,所以燕原朝廷干脆封锁全城,就地一把火都烧光了。”
“问题在于‘红热’这种病在温暖湿热的地方才容易爆发,苏律英磐被流放的是苦寒之地,此前那里从来没有出现过‘红热’瘟疫,而且他所患的瘟疫迅速传染家中的其他人口,虽然当地守官灭口灭得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