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的是卫相这样的年纪和才貌,竟能如此洁身自好,莫不是已有心仪的人家了?”
卫拂眼里闪过精光,意味深长地朝他笑了一笑,尚桢一看这是默认了,追问道:“是夕陵哪家高门,还是宫中的贵主?”为防这话问得冒昧,他又补充道:“卫相别嫌我多事,我们守着海港,和夕陵客商官商都常来往,现在既有了这层关系,日后大人想孝敬未来的岳家,或是二位大人欲向宫中进贡珍奇方物,我和原兄也可略尽些绵薄之力。”
他们为了拉拢示好,可谓费尽了心思,连这种弯弯绕的门道也琢磨出来了。卫拂给皇帝送的一大堆东西都是自掏腰包,玉宫照夜还给他填补了不少东西,要是有人替他备办贡品,真的能省下他好多银子。
“尚大人一片盛情,我心领了,可惜无福消受。”卫拂捻开扇面,掩着唇边一丝笑意,慢悠悠地说,“我那位意中人出身龙沙,是个冰雪肝胆的人物,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想要哄他高兴,估计只有为龙沙殚精竭虑,尽心筹划,奔着‘春蚕到死丝方尽’去罢。”
要不是玉宫丰霆已经辞世,尚桢就要怀疑他是来给玉宫烈当后妈的。
龙沙谁家择婿标准是为朝廷鞠躬尽瘁?既然这么爱国为什么还要跟夕陵人拉扯不清啊!
这一记晴天霹雳简直不分敌我,把冯歇都惊得呛了口酒,用膝盖在桌子底下咣咣撞卫拂的腿,脸上那表情生动到了“声情并茂”的程度,卫拂光看他惊恐的眼神都能听见呐喊声:“你这么不要命陛下知道吗?!”
卫拂哪敢告诉他,最不要命的部分其实是陛下知道,但意中人还不知道。
他只好高深莫测地笑了笑,假装一切尽在掌握。
“这……这……”
尚桢“这”了两声没接上话,卫拂抬眼望向他:“两家结好,两国结好,其实没什么差别,欲取先予嘛,我肩负着陛下的重托,自然要为龙沙尽一份心力。”
尚桢从他的话音里听出点旁的意思,若有所悟道:“是,卫相说的对。”
原天镜还没明白过来:“卫相看上的是龙沙哪一家的女儿?我们祁云的华容公主是国主钦封贵妃娘娘,卫相既然有意,请贵妃居中说合,岂有不成的?”
“可说呢,”卫拂没应,反而话锋一转,“听说原大人和贵妃连着亲?贵妃远嫁异国,有靠得住的亲人在龙沙驻守一方,心里可比我有底气多了。”
提起此事,原天镜面上便露出几分自得,故作谦虚道:“嗐,也没帮上什么。华容公主的母妃是我原家的小女儿,我是她的舅舅。”
尚桢却在琢磨他前面的话,听了这句心中一动,卫拂和华容公主的境遇可不是差不多么,都是去国离乡来到龙沙,他所谓的“龙沙意中人”未必就真有其人,实际上是在言谈里打机锋,表的是他自己的立场态度。
他如今处在龙沙内阁总相的位置,无论做什么,起码在明面上要对龙沙有利,祁云人想要结交他,不管图谋何事,都得压着这条红线来——没看他出门吃酒还要随身带个御史吗?那就是不想落夕陵龙沙任何一方把柄的意思。
这场宴席只说初次结交,他们用尽手段逢迎,却只字未提要求,但看卫拂那样子,心里显然是明镜似的,不但清楚他们想要什么,也早就想好了该怎么应对。
他看似什么都不要,心里却有一杆秤,时时称量着每个人,区区金银美人入不了他的眼,他的“取”和“予”一定要牵动更庞大的利益。
祁云能给得起吗?
如果他们真的给出去了,究竟是在以小博大,还是在与虎谋皮?
直到宴席结束尚桢也没琢磨明白,他心不在焉地和原天镜一起将卫拂等人送到门外。
夜已深了,这条街上还是灯火通明,车马络绎往来,接送的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