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把原本贴着身上的衣服浸染得更湿,可也只有这样而已,因为剑尖只刺破了一层皮肤。
在一剑定生死的关头,她终于对他动了仁慈怜悯之心,那是他曾经孜孜以求却姗姗来迟的东西,现在已经没用了。
昏厥的孩子颈下漫开一大片暗沉沉的猩红,他收回满是鲜血的手。
“还给你。”
“谢宫主?”
“谢幽兰!”
眼皮好重,耳边好吵,嘴里好苦……有微弱的血腥味、尝不出是什么的药味,以及一些难以言喻的咸涩。
湿漉漉的衣服紧贴着皮肉,又凉又冷,让他怀疑自己还在梦境里,只有掌心是温热的。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发现正被人握着,于是好奇地撑开眼皮,看见了压着眉头盯着他的程愈。
和他们家祖传的桃花眼不一样,是温柔浅色的、琥珀一样的下垂眼。
谢幽兰笑了起来。
程愈担忧地摸摸他的脑门:“完了,是不是撞到头了,好像变傻了。”
谢幽兰:“……”
他忍着全身湿哒哒的不舒服坐起来,环顾四周,发现他们已经不在船上,甚至不在湖上,而是莫名其妙转移到了一片山林野地里。
头顶是一片看得见边际的阴天,四周被弧形陡峭的山壁环绕,坡面长满了野草野树,不远处有个黑黝黝一人高的山洞,里面似乎有离得很远的水声,偶尔会有带着潮气的风扑上脸颊。
他看了看程愈,又摸了摸后脑勺和天灵盖,确定自己神志清楚、记忆连贯、具备正常人应有的视力和智力,所以他们这是在一个……坑里?
“这是什么地方?”
在旁边捡树枝生火的玉宫照夜冷冷答道:“阴曹地府。”
这么快吗?
谢幽兰“哦”了一声,将右手放回程愈掌中,空出的左手搭在腹部,安详地闭眼躺回了程愈膝头。
所有人:“……”
【作者有话说】
来晚了,奉上幼年大叫驴(划掉)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