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晚辈必一字不错地带到。”

    “无聊。”谢幽兰站了半天就等到这么一句,愤然拂袖而去,“我走了!”

    他的身影矫健如鹰,顷刻间便不见了踪影。

    “鹳郎,”江风寻说了太久的话,似乎是累了,有点疲惫地道:“你也去吧。”

    “为什么?”卫拂从她开始交待后事就站在一边不吭声,强忍着难受,此刻听她这么说,终于忍不住冲口而出,“我才刚见到娘,这就要赶我走吗?”

    江风寻别过脸,避开他的目光,叹道:“‘应尽便须尽,无复独多虑’,我心愿已了,再无遗憾。”

    “可是我有!”

    卫拂还没好利索,一抬高调门就破了音,遮着嘴猛咳了好几声,玉宫照夜不动声色地托了他一把,在他耳边低低道:“别起急,好好说话。”

    “娘……”

    卫拂执拗地望着她,哀求似地说:“不会来的那么快,再给我几天时间……”

    江风寻自感大限将至,卫拂在这稍纵即逝的团聚里沉溺得越久,离别到来时他就越痛苦。与其让他亲眼面对自己的离去,还不如趁彼此还没产生太多牵绊,先由她亲手斩断尘缘。

    “你走吧。”

    江风寻甚至朝他笑了笑,面色苍白得如同行将消隐的轻霜:“上一次是你在门内,看着爹娘离开,这一次让娘看着你走,好不好?”

    “鹳郎,当年娘没有回头,你也别回头。”

    “好孩子,去吧。”

    她已年近半百,不知因为中毒还是练了《行藏经》的缘故,容颜依旧,甚至有点弱柳扶风的意思。

    可在惊风巨浪里飘摇了一辈子的人,心志何止是如石如铁。

    无论卫拂如何乞求,她始终不肯回心转意,最终卫拂没办法,只得含泪向她拜了三拜,退出石洞。

    他牢记着江风寻的叮嘱,一路埋头前行。直至坑底,卫拂蓦然回首,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朝石壁竭力大喊:“娘——!”

    泣血的呼喊回荡在空旷天坑内,如投石入水,涟漪四散,惊起林中无数飞鸟。

    天幕云霞流散,白日西斜,晴光温柔,映着石壁苍苍如刀,巍然不语。

    两人沿着来时的山路爬出天坑,在山中过了一夜,次日清晨到山下拴马处。卫拂草草啃了两口干粮,有点没精神,恹恹地问玉宫照夜:“我们要回去了吗?”

    玉宫照夜说来都来了:“你爹不是还在风都旧宅里给你留了东西?越境去天璇山有点不安全,去夕陵是回老家,就算被你们陛下发现了,他肯定会替你遮掩。”

    卫拂有时感觉自己胆子已经够大的,但在玉宫照夜面前他简直称得上乖巧。

    “阿萤,”他站在郁郁清荫下,神容颓丧,像棵阴郁的大蘑菇,低声问,“为什么要帮我到这个地步。”

    玉宫照夜一挑眉梢,还没来得及发表高论,卫拂已先堵死了他的后路:“别说什么怕大水淹了辟寒城,我没那么大本事。我也知道在你心里大局最重,我老老实实留在皇城才是最安全的选项。”

    他这个人看似不较真,处事委婉圆通,极少让人下不来台,是个滑不留手的狐狸,其实较起劲来八头牛拉不回去,想做的事情不管绕多大弯子也要做成,某种意义上也可以说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五年前,我娘在锡州落月山遭遇埋伏,拼死突围,带着一身重伤赶回辟寒城。”玉宫照夜说:“其实她的伤势重得根本不可能救回来,更别说千里迢迢地赶路,但她就是撑住了。”

    三十六计才使了一计,他居然就坦诚地回答了。卫拂好似搬起石头砸蚌壳,蚌壳闪开了但自己的脚没闪开,倏地愣在原地。

    “香叔用尽了毕生所学,但她已陷入昏迷,几乎与死去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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