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被外祖父挡回去。”
“他暗地里已将切玉山庄翻了个遍,但什么也没找到,竟还不死心。地镜图没着落,还有母亲过目不忘的本事,他岂能轻易罢手?”谢幽兰不无讥嘲地道,“半是试探,半是利用,也许有一点真情假意,谁知道呢。”
“这么说来,咱娘与谢老宫主分道扬镳其实是识破了他的野心图谋?”
谢幽兰道:“母亲的嫁妆恐怕不是陨铁剑,而是这副《地镜图》。”他点了点太阳穴示意:“记在纸本上防不住贼,记在她脑子里就谁也找不到了。”
“她没有被冲昏头脑,最恩爱时也没对我爹透露过一个字。老东西可能以为她是个不知事的女子,没往她身上怀疑,翻脸翻得太快了。”
卫拂:“那你又怎么知道娘有《地镜图》?”
谢幽兰:“她离开后,老头子跟被人剁了尾巴一样疯了似地追杀她,起初我以为他是觉得屈辱,但这么多年来他的新欢旧爱来来去去,别说‘忠贞’,跟淫/窝差不多,他一提起母亲还是那么魔怔,就有点令人费解了。”
“他离世前,我问他为什么放不下仇恨,他当然不肯承认自己干了坏事,只说母亲不好,偷走了北烛宫秘笈;我问他究竟是什么秘笈,难道比连山出云功还要紧?他又支支吾吾地改口,说不是秘笈,而是天下至宝《地镜图》。”
“难怪你不辞劳苦,千里迢迢地跟踪我们,亲自打上门。”卫拂说,“可令尊不是始终没有《地镜图》切实存在的证据吗,你又凭什么断定娘留给我的一定是《地镜图》?有没有可能是给我的一封信之类的呢?”
“……”谢幽兰眼神里“愚蠢”两个大字几乎快拍到卫拂脸上了,“你以为她被燕原俘虏时,凭什么能从十相教手里活下来,凭她那三脚猫的医术吗?”
“伊林国百年来都没在天璇山大规模开矿,凭什么燕原人攻下后立刻就能开采?”谢幽兰薄唇如刀,冷冰冰地吐出锋利的字眼:“她能搭上那颜准的船、被他一力保下,是因为她把天璇山的矿卖给了他。”
霎时间玉宫照夜心底涌起一阵难以自控的寒意,犹如在安全无害的碧绿草地上缓缓浮现出竹叶青的蛇形。
十几年前的事太久远也太痛苦了,江风寻在讲述时模糊地掠过了很多东西,玉宫照夜都以为那是她不愿意再回想往日经历,并未留心细究。
——他在转述给卫拂时,那位更是悲痛得一塌糊涂,别说仔细思考,还能撑住没晕过去就算奇迹了。
局外人尚且为她的遭遇扼腕痛惜,而谢幽兰听着那些血泪斑斑的过往,安静沉默地注视着满头华发的江风寻时,一个在精心地圆谎,另一个竟然还在冷静地寻找她的破绽。
母子做到这个份上,不知该说是可喜可贺,还是可悲可叹,反正谢敬估计是玩不过她们娘俩。
玉宫照夜与谢幽兰相识很早,还被他骗过一次,原先对此人抱有很大成见,然而从辟寒城到云湖一路同行,几乎要以为这位新任的北烛宫宫主真的是“口是心非”“嘴硬心软”了。
卫拂震惊地:“所以你从那时就开始怀疑她了?”
“不然呢?她在洞中当着我的面对你说树下埋酒,好名正言顺地把戒指交给你,让你得到这盒子里的东西,以为这样就能糊弄住我。”谢幽兰冷笑道,“若非珍宝,何必遮遮掩掩不肯直说?她不过是偏心你,怕我下手抢夺,假装做出个对我好的样子罢了!”
话音未落,谢幽兰陡然甩开长鞭,破风尖啸乍起,卷向卫拂手中铁盒。玉宫照夜迅速抬刀拦截,然而软鞭路数变化莫测,竟然是冲着卫拂手中火折子去的,鞭稍如灵蛇探头,一口咬灭了闪烁火苗。
“小心!”
玉宫照夜挥刀挑开鞭子,谢幽兰手腕微抖,长鞭在半空甩了个波浪弯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