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出去。”
田青不敢再惹他心烦,匆匆地走了。没过多久,殿门推开一条细缝,他弓着腰悄悄溜回来,将一碗热汤饼摆在榻边小几上,又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等那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彻底消停了,背对外侧的玉宫烈才翻了个身,双目无神地望着帐顶。
淡淡香气被层层轻纱筛得只剩一缕,若有若无地扫过鼻尖,犹如一根浮在春风里的游丝,微弱却又鲜明地勾动了他仅剩的理智。
玉宫烈强撑着从床上爬起来,拨开帘帐,伸手端过床前那只雨过天青瓷碗。
砰!
房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室内灯火通明。闯入者看见玉宫鸣衣冠整齐地坐在桌边喝茶看书,仿佛早就料到有人会深夜造访的,不由得讶异地微怔:“三殿下?”
“大胆。”玉宫鸣语气倒是很平淡,没什么责怪的意思,听着像毫无感情地念书,“你深夜不经通报,擅闯王府,所为何事?”
那人躬身递上腰牌,低声道:“下官是紫霄院都事翼火,奉院使之命前来,请三殿下速与我一道进宫。”
玉宫鸣端详着腰牌字迹,忽然问:“你是‘碧华’的人?”
翼火神色一滞,玉宫鸣微笑道:“南方七宿‘井鬼柳星张翼轸’,翼为火,为蛇,我听说除了那几位心腹干将,其他成员都以诸天星宿为代号。”
他似乎有意卖弄对碧华的了解,但翼火没空跟他拉家常,垂首简略地答道:“是。”
玉宫鸣状似不在意地问:“这么晚了,国主已经歇下了吧?叫我去做什么?”
“属下只是奉命行事,并不知详情。”翼火抬头瞟了他一眼,像是怕他听清似的,飞快地补了一句:“院使说,咳,殿下爱来不来,不来算了,倒也不用三催四请。”
玉宫鸣:“……”
他将腰牌递还给翼火,清了清嗓子站起身:“王叔相邀,做晚辈的岂有推辞之理。拿着,我姑且随你走这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