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如今他走了,朝中派系正是风云动荡之际。玉宫烈有那种病,显见是活不长了,那么便只有从储君下手,尽早站队效忠,来日才能更进一步。

    “启奏国主,三王子虽已伏法认罪,然而民间流言甚剧,人心惶惶,终究于国主威望不利。”宪院御史周时敏出列奏道:“先前国主信重乌川杰,疏远太素院,致使朝野生疑,被有心人借题发挥。微臣冒死进言,斗胆恳求国主立刻召太医会诊,以安天下人心。”

    不用玉宫烈开口驳斥,有人主动迎战:“三王子已经承认那是谣言,何必在这些无谓的事情上纠缠?国主万尊之躯,若因为几句流言就被臣子逼着验明正身,那天威才是荡然无存!臣以为此言不妥,请国主不必理会!”

    “太素院的职责本来就是为帝王诊视,国主御体康健,诊一诊怕什么!”

    “自然可以诊,国主想什么时候诊就什么时候诊,唯独不能被你们逼勒着诊!”

    “胡搅蛮缠,你莫不是想放纵流言!”

    “你放屁!以臣凌君,是为不忠!你敢胁迫国主,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

    在两拨人吵得唾沫横飞、即将抡起笏板互殴之前,玉宫烈及时出声打断:“都住口。”

    “方才扶余先生已经说过了,玉宫鸣打算声东击西,才编造出谶纬谣言惑乱天下。如今叛贼业已伏法,罪行昭彰,谣言亦不攻自破,众卿不必再为此争执。”

    话音未落,周时敏立刻进言:“如今中宫、东宫皆虚悬,国本未定,此时又传出这样的谣言,若继续放任下去,只怕假的也要被人说成真的,万望国主三思!”

    玉宫烈道:“照这样说,就算孤叫太医来诊视,怀疑孤的人一样可以说是孤提前封了太医的口。所谓‘疑邻盗斧’,不管孤做什么,这脏水一旦泼到身上,在某些人眼里就再也洗不清了。”

    “国主清者自清,可是若被外人拿来当做制衡龙沙的借口呢?”周时敏做出一副决绝姿态,慨然痛陈道:“远的不说,上一任辅政大臣刚走,夕陵正愁没有合适的理由继续控制龙沙,万一借着由头再派人来……”

    “周御史想得真远,这都被你料到了。”

    一把温雅含笑的嗓音从身后悠悠飘来,分明不高,却熟悉得令人胆战心惊。

    所有大臣齐刷刷扭头向后看去,有些承受能力比较差的,当场响亮地倒抽一口凉气。

    宣宸殿正门不知何时打开了,那人一身素淡常服,别无花哨装饰,唯独腰上压着一块浓紫的狐狸佩,踏过满地晨曦,风流飘逸地款步行来。离得近的官员甚至能在他经过时闻到那股标志性的清苦龙胆香。

    恍惚间,所有人仿佛同时看见了一只流光溢彩的孔雀摇着尾巴溜达进了大殿。

    “卫、卫相!”

    卫拂在殿中站定,向玉宫烈行礼,又稍稍侧过脸,瞄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玉宫照夜,得意地朝他抛了个媚眼。

    玉宫照夜:“……”

    站在玉宫照夜身后、不小心被眼风扫了个边的大臣:不好,他竟敢挑衅亲王殿下!这花孔雀、这狐狸一定是回来抢功的!

    重点问候完那二位叔侄,卫拂又转头慷慨地向所有人挥洒不要钱的微笑:“诸位好啊。”

    所有人:“……”

    好什么啊!

    见国主没有要开口的意思,玉宫照夜代替大臣们问出了迫切心声:“你怎么回来了?”

    卫拂欣然一挑眉,笑吟吟地答道:“蒙殿下垂问,自我就任以来,夕陵与龙沙往来日益密切,商贸兴旺,百姓富足,两国均得实惠,只可惜三年说长不长,许多事业才刚开了个头,还有更多的没来得及做。”

    “国主英明远见,担心我离开后人走政息,因此日前特地上书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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