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来着?忘了,反正就是一顿好骂,于是臣就回老宅了。”
“……”牧衡感觉好像什么重要的信息从自己耳边出溜过去了:“你说你要干什么?”
卫拂一脸无辜地回望他,口型做得又大又圆:“辞——官——”
牧衡缓缓扶着额头坐下,以免自己被气晕了咕咚栽过去。
就说这表情怎么那么眼熟!钟翼养的那俩孽障把笼子啃穿、在御苑野了一下午、踩坏无数花花草草、被抓回来时也是这么看人的!
“卫疏尘,你可真有出息啊。”
多少人一辈子也见不到天颜,卫拂跟皇帝认识了二十年还有过命的交情,他甚至不是凭祖荫进身,外放多年带着一身功劳回朝……这样得天独厚的条件、坦荡光明的前程他都不要,铁了心要当大情种。
什么叫儿女都是债,牧衡在镇国公府借住几年,往后余生都得交代在替镇国公看孩子上。
啪!
卫拂的棋子让牧衡吃了一大片,鬼鬼祟祟地试图借着衣袖遮掩偷子,结果被陛下当场识破,并随手打掉了他不老实的爪子。
一声脆响过后,卫拂悻悻地揉着手背道:“我这次带了两瓶坟头土回来,这样也算他们陪着我了。陛下什么时候能放我走?”
这一个月他每天翻过来倒过去都是这句话,牧衡被他折磨得耳朵起茧子,拒绝起来也是十分熟练:“说多少遍了,不要心急。你在龙沙替朕经营多年,一回来就哭着喊着要辞官,让世人怎么看待朕?怎么评价你?说朕苛待功臣,还是说你心向异国?”
“那陛下打算如何安置我?不拘什么官,再找个理由把我派到龙沙去吧,或者我可以去边市当市令……”
从辅政大臣降级到边市令,那跟流放有什么区别?
随着辅政大臣归来,夕陵与龙沙的宗藩之盟落入了“不明不白”的微妙境地——下一步到底是延续维持,还是另起炉灶,抑或是分崩离析,全看两国君主能谈成什么样。
龙沙是夕陵南境隔绝东郁的屏障、重要的盐源和海上通道,无论从哪方面来看都是要地,尤其是在北境起战事的当下,维持南境的稳定尤为关键,放弃龙沙等于腹背受敌,东郁立刻会闻着味咬上来。
牧衡必须把龙沙笼络住,如果送卫拂过去有用的话他肯定毫不犹豫,但万一龙沙不愿再自居藩国,要求跟夕陵平起平坐呢?或者干脆上了东郁的贼船,与夕陵划清界限,那可就再没有辅政大臣这一说了,甚至能不能派人常驻龙沙都难以保证。
要怎么谈,派谁去,开多少条件,争取什么结果,都待与大臣们细细商讨,还要再和龙沙交涉,这些并非一朝一夕之功,卫拂每天在他面前撒泼打滚也没用。
“你的志向不是自己卖糖葫芦就是看别人卖糖葫芦,这辈子跟糖葫芦过不去了?”牧衡一想到这讨债鬼的未来就头疼,恨铁不成钢地呵斥:“你就不能出人头地,让玉宫照夜嫁过来吗!”
卫拂心说我哪个字提到“糖葫芦”了,十分冤枉地申辩:“我弄个刺客回来,陛下能睡得着吗?”
牧衡没好气道:“你都睡得着我有什么睡不着的!”
卫拂:“那刚好垂云提拔了,陛下把鹭卫统领的位子给我们家殿下吧。”
他还挺会顺杆爬。牧衡不留情面撅了回去:“滚蛋。”
卫拂嘴上忙着煽风点火转移他的注意力,趁机摸走他一个白子扔掉:“陛下用人真狠,好怕垂云兢兢业业一辈子也捞不到个皇后。”
“你先当一个龙沙王后给朕看看吧。”牧衡冷笑嘲讽:“玉宫照夜是刺客,你是小偷,你俩还挺般配——棋子还来,你这臭棋篓子。”
君臣二人两头对掐,正吵得不可开交时,外间侍奉的江令快步走近,站在隔扇外轻声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