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江凌天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那件事是意外,爸爸会补偿你的。”
江时愿细眉微挑,语气轻飘:“别给我画大饼,直接点,补偿什么?”
“爸爸重新给你买一套”话还没说完,就被江时愿干脆利落地打断:“打发要饭的呢?我是缺那几千万的人吗?”她名下随便一套珠宝都不止这个数。
江凌天那边再次被噎得呼吸一滞,江时愿甚至能想象出他此刻额角青筋暴跳的模样。
“那你说要什么!”他几乎是咬着牙问。
江时愿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她身上,她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语气漫不经心:“要你把集团控股权交出来啊,舍得吗?”
“你做梦。”
“啧,这就没意思了。”江时愿作势要挂电话,“不说了,牛排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东湖那套别墅赔给你!”江凌天急急开口,像是怕她真的挂断。
“一套可不够。”江时愿语气轻快:“西山那套园林,还有……我记得妈妈生前好像挺喜欢 f国那个波多尔的庄园来着?”
“江时愿!你别太贪心!”江凌天终于忍不住低吼。开口就要了他几个亿的不动产。
“不想给啊?”江时愿撇撇嘴,作势要挂电话,“那算了,我忙着呢,没空陪您演什么父女情深。”
“给!”江凌天几乎是咬着牙吐出这个字,“你回家一趟,我让律师准备文件!”
“那就谢谢爸爸了。”江时愿甜甜一笑,“也别回家了,就去江昱的病房吧。顺便探望下他死没死。”
“江时愿!”电话那头传来江凌天暴怒的吼声。
江时愿不语,只是干脆地把电话挂断。
脸上的笑容在电话挂断的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苏颜担忧地看着她:“你没事吧?”
江时愿摇头,眯了眯眼。事出反常必有妖。
江凌天这么低声下气,还舍得下血本要见她,绝对有问题。
——午后,江时愿直接带着七八个身形健硕、面无表情的黑衣保镖,浩浩荡荡地去了江昱所在的私人医院。
车队甫一停下,江凌天的助理就忙不迭地上前想要为她开门,却被为首的保镖一个冷冽的眼神逼退,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午后阳光分外刺眼,将庭院里金灿灿的枫叶映照得如同燃烧的火焰。秋日的萧瑟因这一行气势迫人的不速之客,瞬间变得紧绷而喧嚣。
江时愿推开车门,慢条斯理地迈步下车。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香奈儿套裙,衬得身形愈发高挑曼妙。脸上架着一副遮住大半张脸的黑色墨镜。
她本就是明眸皓齿、浓艳逼人的长相,此刻更是有一种天然优雅与矜贵。
一行人无视助理殷勤又惶恐的目光,径直穿过医院大厅,走向 病房区,脚步声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带来无形的压迫感。
江昱所在的 病房套间外,江凌天正靠在客厅的沙发上,脸色阴沉。徐艳莉则穿着一身素净的米白色针织裙,忙前忙后地给他端茶倒水,姿态温顺卑微。
“老江,等下时愿来了,你可千万别跟她发脾气。”徐艳莉的声音温软,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眉带忧愁,一副全然为这个家着想的模样。
“那孩子从小就倔,吃软不吃硬。你越是凶她,她越是要跟你对着干。说到底,都是我们做长辈的没有照顾好她,才让她现在如此叛逆。”
江凌天靠在沙发上,脸色依旧难看:“我就是太纵容她了!你看看她现在像什么样子,联合外人欺负自家人…”
“时愿还小,不懂事也是正常的。”徐艳莉将茶杯轻轻推到他面前,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