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于美好的梦境,轻轻一动就会醒来。
江时愿被他抱得有点喘不过气,抬手推了推他:“你别压着伤口。
“没事。”程晏黎语气淡淡的,却明显比刚才轻快了,“医生说我命硬。”
江时愿被气笑,眼泪也彻底止住了。她在程晏黎肩头蹭了蹭,擦掉眼泪,抬起头,眼睛还红着,像只委屈又娇气的兔子。
她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那枚粉钻在透过百叶窗的阳光下,闪烁着纯净柔和的光。
“你什么时候订的戒指?”
程晏黎微微一顿,随即开口:“很久以前。”
“多早?”
“在带你去见爷爷的路上。”程晏黎说得很平静,却也很笃定:“那天我就决定了,也拍下了这枚钻石。”
江时愿噎了一下。
那会儿?
她清楚地记得,那段时间程晏黎几乎天天气她,冷脸、强势、专断独行,连一句好听的话都没有。
她那时候满脑子都是离这男人远点。
“你哪来的自信?”江时愿忍不住噘嘴,“那时候我压根没想过要嫁给你。”
程晏黎低头看她,目光专注得不像话。
“因为当时,我除了你,没想娶别人。”
语气不高,却笃定得让人无处可躲。
江时愿心口一跳,嘴上却半点不饶人:“呵,因为你当时没有别的选择吧。”
“连求婚仪式都没有就逼我嫁给你。”她伸出戴着戒指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太亏了。”
程晏黎看着那枚粉钻,眸色微动:“不是没有。”
“嗯?”江时愿眨眨眼,没明白。
“在你出国前,我已经准备好了。”程晏黎说得很淡,却不像玩笑。
江时愿彻底怔住了,张了张唇,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原来在她还在为他的算计生气委屈,盘算着怎么逃跑时,他已经默默筹划了那么多,那么远。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酸胀又甜蜜。
江时愿看着程晏黎温柔笑意的眼睛,忽然觉得之前所有的纠结,不安,试探,都变得那么微不足道。
“那不算!我没看到,没参与,就是不算!程晏黎,你欠我一个求婚仪式,一个超级超级浪漫,让我永生难忘的那种!”
程晏黎看着她理直气壮耍赖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却故意装傻:“哦?有吗?我怎么不记得我欠了什么?”
“你!”江时愿瞪他,作势要抽回手,“那我不管,反正没有像样的求婚,我就把这戒指摘了!”
“你敢。”程晏黎立刻握紧她的手,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但眼神里全是宠溺的笑意,“戴上了,就是我的。一辈子都是。”
“那你还不赶紧好好表现!”
江时愿扬起下巴,眼波流转间,尽是恃宠而骄的明媚。
窗外,冬日的阳光不知何时变得格外灿烂,透过百叶窗,在洁白的病房内投下温暖明亮的光斑,也落在一双紧紧交握戴着同一对戒指的手上。
程晏黎凝视着她,看着江时愿在阳光下重新焕发光彩的脸庞,看着她眼中只对自己流露的娇嗔与依赖,只觉得胸口那点疼痛都变成了甜蜜。
“好。”他低声应允,郑重如同誓言,“等我能下床,你想要什么样的求婚,我都给你补上。补到你满意为止。”
“然后呢?”江时愿追问,眼里闪着期待的光。
“然后?”程晏黎笑了,那笑容里褪去了所有阴霾与冷硬,只剩下向往未来的暖意。
“然后,带你回家。回我们的家。你想继续在度假看雪,我们就继续度假,你想回国内,我们就回去。把之前亏欠你的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