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晏黎没有从她脸上找到一丝恐惧和厌恶,一直悬着的心,稍稍落下来一些,但随即又涌上更复杂的情绪。
“时愿,我没你想的那么好,也不想在你面前继续装什么温良恭俭。坐在这个位置上,心不狠,站不稳。我做的每一件事,或许都有我的理由,但本质上,都是在清除障碍。我不是善类。”
他像是终于撕开了长久以来在她面前维持的那层沉稳光鲜的伪装。
江时愿静静地听他说完,反手握住了他有些发凉的手指。她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抚平他微蹙的眉心,动作温柔。
“程晏黎,你以为我是什么都不懂,需要被保护在象牙塔里的小白花吗?我也是江家出来的。弱肉强食,斩草除根,利益至上……这些道理,我从小看到大。你做的,不过是这个圈子里生存的规则。甚至,你比很多人做得更有底线。”
至少,他还知道去找回当年的受害者,还一个迟来的公道,而不是简单地让程钰消失。
“我只是……”江时愿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飞速倒退的繁华夜景,叹了口气道:“只是有些感慨,权势这东西,果然是最真实的试金石。你看苏婉,看那些叔伯姑姑,甚至看那些我都没怎么说过话的远亲,态度转变之快,让人目不暇接。以前或许还需要费心维持的体面,现在似乎只要站在你身边,就自动获得了。”
其实她没说的是,这也让她认识到,自己必须足够强大,才能真正与程晏黎比肩而立,而不是仅仅作为一个被光环笼罩的附属品。
程晏黎听着她的话,看着她沉静而通透的侧脸,心中那最后一丝紧绷的弦,终于缓缓松了下来。
涌上心头的,是难以言喻的动容。他的小猫,比他想象的还要聪明,还要坚韧,也更懂他。
他将江时愿紧紧搂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她的气息刻入骨血。
他在她耳边低语,“无论我是什么样的人,站在什么样的位置,我在乎的只有你。”
作者有话说:很抱歉,前几天因为阑尾炎复发又吐又拉,因为是慢性的,就一直没做手术,只打了点滴消炎,耽误了更新。今天开始恢复正常更新啦。
婚纱照打从在程家老宅和程家族人见过面后,程晏黎又开始忙得脚不沾地。年末是各种总结、规划、会议扎堆的时候,他作为程家新任的话事人,需要处理的事务更是成倍增加。
两人的婚礼委托给了国际顶尖的策划团队,流程、细节、供应商最后都由程晏黎把关,江时愿反倒成了相对清闲的那个,只需在一些关键节点,比如确定婚礼主题、试穿定制礼服、挑选珠宝配饰等大事上做出最终决断即可。
为了能穿上心心念念的婚纱,江时愿狠心逼自己节食减肥。
平日里恨不得睡到太阳晒屁股的人,愣是咬牙早起跟程晏黎一起健身。
跑步机、力量训练、普拉提……
江时愿练得一丝不苟,程晏黎倒是乐见其成,毕竟江时愿愿意主动锻炼,体力上去了,在床上才不会动不动就晕过去,只是太瘦了也不行程晏黎总喜欢在她认真完成一组动作后凑过去,手掌不老实地这里摸摸,那里捏捏,嘴里还振振有词地念叨。
“腰这里保持现在这样就很好,再细我抱着硌手。”
“这里不能减,减了就没那么好抓了”。
江时愿被他念得耳朵都要起茧,本来吃健身餐就够烦人的,这狗男人还一直在旁边骚扰她。
终于,在程晏黎第n 次趁她做仰卧起坐,乱摸她时,她忍无可忍,翻身坐起,狠狠捶了他一下。
“程晏黎你再干扰我,晚上你自己睡。”江时愿说得气喘吁吁,脸颊因运动而泛着健康的红晕,眼眸瞪得圆圆的,像只被惹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