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又问道:“近日膳食可还合口味?”
弘历:“御膳房准备得很周到。”
“你正在长身体,要多吃些。”康熙慈爱地看着孙子,“明日朕让御膳房给你添些滋补的膳食。”
弘历连忙起身:“孙儿谢皇玛法恩典。”
康熙示意他坐下,拿起弘历的功课仔细翻看:“这篇《论开元天宝得失》是你写的?”
“是孙儿习作,请皇玛法指点。”
康熙细细阅毕,称赞道:“立论清晰,见解深刻。不过这里对节度使制度的分析还可再深入些。”
“孙儿谨记。”弘历认真地点点头。
康熙放下功课,关切地问:“每日歇息几个时辰?”
“约莫一个半到两个时辰。”
“太少了。”康熙皱眉,“你还年幼,要保证歇息。从明日起,就不许歇息这么短了。”
弘历:“孙儿遵旨。”
康熙满意地拍拍孙子的肩:“今日就到这里,早些歇着吧。”
“孙儿恭送皇玛法。”
走出院落,康熙对魏珠吩咐:“赏四阿哥文房四宝一套,再添两盏明灯。另外,把朕书房里的那套《贞观政要》也给他送去。”
魏珠连忙应下。
康熙回头望了眼亮着灯的书房,轻声道:“老四确实生了个好儿子。”
--十一月底,年羹尧与步军统领隆科多同时接到谕令,命二人即刻入宫觐见。
养心殿内,炭火烧得正旺。康熙坐在暖炕上,看着并肩跪在面前的两位重臣。
“都起来吧。“康熙摆了摆手,“今日叫你们来,是想听听你们对朝中几位阿哥的看法。“年羹尧与隆科多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谨慎。
“就从雍亲王说起吧。“康熙的目光在二人脸上扫过,“年羹尧,你先说。”
年羹尧躬身道:“回皇上,四阿哥是臣的主子,和臣自是效忠。不过四阿哥虽然对臣严厉,但对臣的妹妹却非常好。”
“哦?”康熙微微挑眉,“朕听说他待人颇为严苛,不过看来你和老四的侧福晋关系不错。”
“严苛未必是坏事,反而能约束许多别有异心的人。”年羹尧从容应对,“臣的妹妹是臣看着长大的,臣久不在京,侧福晋时常挂念,四阿哥许侧福晋给臣写家书问候,臣感激不尽。”
康熙不置可否,转向隆科多:“你说呢?”
隆科多谨慎地答道:“臣以为四阿哥行事稳重,从不结党营私。九门提督衙门与各王府往来,唯雍亲王府最为规矩,从无越矩之事。”
“朕听闻。”康熙缓缓道,“之前老三说老四待兄弟似乎不够宽厚?”
年羹尧立即接话:“皇上明鉴。四阿哥待十三阿哥亲厚,这是朝野皆知。对其他阿哥也是以礼相待。只是四阿哥性子耿直,不善逢迎罢了。”
隆科多补充道:“臣在步军统领任上多年,确实从未听说四阿哥与哪位阿哥有过大的争执。唯一一次还是二阿哥”康熙沉吟片刻,想起来当年二阿哥还是太子的时候,因为结党营私被他训斥气不愤,一脚将前来劝他的四阿哥踹到了台阶下。虽说四阿哥没什么大碍,但着实显得太子小肚鸡肠。
当年他对太子仍有期待,就把这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过去了,如今想来,确实让四阿哥受委屈了。
康熙换了个话题问道:“明年春,朕打算派四阿哥去盛京祭祖,你们俩看如何?”
年羹尧立即跪倒:“此等大事,臣不敢妄议。”
隆科多也跟着跪下:“皇上圣明,自有决断。”
“起来吧。“康熙摆了摆手,“朕只是想听听你们的真心话。”
年羹尧起身后,谨慎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