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个关于“家”的从未体验过的关怀。
茹茹将脸埋进枕头里,忍了一天的眼泪终于悄悄滑落。她一定是遇到了天底下最好、最仁慈的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
--接下来的日子,茹茹在宫中的生活渐渐步入正轨。
每日晨昏定省,她固定去给皇后请安,偶尔也会被召去翊坤宫坐坐,陪着琅怡玩一会儿。
宫人们虽知她的来历,但见她如今是正经的三公主,又有皇后和贵妃照拂,面上也都恭敬。只是她自己心里,那份谨慎和不安仍未完全消退,尤其是在陌生的环境或遇到不熟悉的人时。
这日午后,皇后去了小佛堂诵经,茹茹不便打扰,便由嬷嬷陪着在御花园里散步。
御花园不大,马上就是新帝的生辰,宫女和小太监们忙忙碌碌地在布置新的花样。
茹茹一会儿看看周围从未见过的菊花品种,一会儿低头看看地上铺着的整齐青砖,忽然听到前面有脚步声和少年说话的声音传来。
她抬头一看,只见两个年纪相仿的少年正从另一头走来。他们其中一个穿着宝蓝色袍子,身姿挺拔,面容清俊;另一个则穿着石青色袍子,眼睛骨碌碌转着,显得有些顽皮。
茹茹猜到这大概是宫里的阿哥。她立刻停下脚步,微微垂首,有些紧张地攥住了袖口。
那两个少年也看到了她。穿石青色袍子的那个正是五阿哥弘昼,他见花园里多了个眼生的小女孩,穿着公主的服饰,立刻猜到了她的身份——那个新来的那个二叔的女儿。
弘昼本就有些混不吝的性子,加上最近跟着十二叔学那些“白事”规矩,自觉也算见过“世面”,胆气比以往更壮了些,见这新来的妹妹一副怯生生、好欺负的模样,眼珠一转,便想逗逗她。
他故意加快几步,走到茹茹近前,也不行礼,歪着头,拉长了声音道:“咦?这是哪位妹妹呀?瞧着面生得很。是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的?”
他语气里的轻慢和故意装出来的疑惑,让茹茹的脸一下子涨红了,头垂得更低,嘴唇动了动,却不知该如何回答,心中又羞又怕。
弘昼见状,更觉有趣,还想再说什么。旁边另一位沉稳一点的少年——四阿哥弘历,眉头已经皱了起来。
他素来稳重知礼,见弟弟如此无状,欺负一个新入宫、处境本就尴尬的妹妹,心中很是不悦。
“弘昼!”弘历沉声喝止,声音虽不高,却带着兄长的威严。他上前一步,挡在了茹茹和弘昼之间,先是对着茹茹,规规矩矩地拱了拱手,语气温和:“可是三妹妹?我是四阿哥弘历,这是五弟弘昼。五弟顽劣,言语无状,惊扰妹妹了,我代他给妹妹赔个不是。”
茹茹没想到这位四阿哥会如此客气有礼,慌忙侧身避开他的礼,小声道:“四哥言重了。是,是茹茹失礼。”
她声音细弱,带着惊魂未定的颤抖。
弘历见她吓得不轻,心中对弘昼更是恼火。他转过身,面对弘昼,脸色严肃起来:“五弟,三妹妹是皇阿玛亲自下旨接入宫中,记在皇额娘名下的三公主,是我们的妹妹。你刚才那是什么态度?还有没有点规矩?还不快向三妹妹赔礼!”
弘昼被弘历这么一训,又见茹茹确实吓得脸色发白,也意识到自己玩笑开过了。他平日里虽淘气,但也并非真的蛮横恶毒,只是觉得这新来的妹妹来历特别,想试探一下,没想把人吓成这样。再看弘历脸色不善,他撇了撇嘴,最后朝着茹茹拱了拱手,声音含糊道:“对不住啦三妹妹,我刚才是跟你开玩笑呢,你别往心里去。”
茹茹哪里敢受他的礼,连忙摆手,声音更小了:“没,没关系。五哥不必如此。”
弘历见弘昼道了歉,脸色稍霁,但语气依旧严厉:“以后切不可再如此!兄妹之间当和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