栩栩如生,不过鹤形略显稚拙,但能看出是用了心的。
胤禛看着她,想到她的身世和如今的安排,目光略显复杂,但语气温和:“起来吧,绣得不错,朕收下了。”
内廷贺仪在一片肃穆而有序的氛围中进行完毕,虽无笑语喧哗,但礼数周全,亲情宛然。
午后,皇帝赐下“寿面”。由御膳房精心制作的、寓意长寿的素面,分赐给宫中后妃、皇子公主、以及有脸面的太监宫女。
能得赐一碗万岁爷的寿面在宫人眼中是极大的体面,各宫都因这一碗热腾腾的面条,添了几分实在的暖意和喜气。
翊坤宫里,年嘉瑶让人将寿面分给宫人们,自己也陪着琅怡吃了一些。
琅怡一边吃,一边跟年嘉瑶说着白天看到的热闹。
“宫里和府里果然是不一样。”琅怡感慨道,“以前阿玛生日都是府里简单办一下,如今在宫中事情好多,还没吃上寿宴,就已经累了!”
“很饿吗,饿了就多吃点。”年嘉瑶将琅怡喜欢的菜都往她面前放。
“也不是,就是觉得和之前很不一样。”琅怡叹了一声,“以前阿玛生辰,琅怡可以和额娘阿玛一起用膳,但是阿玛今天忙完了就又回养心殿了。”
“你皇阿玛刚登基,朝中有太多事情需要他做。”年嘉瑶安慰地揉了揉琅怡的脑袋,“如果觉得累了,吃了饭就早早睡吧!”
琅怡乖巧地摇了摇头:“额娘,我听说御花园有花灯,琅怡想去看看。”
“好,一会儿就带你去!”年嘉瑶说。
养心殿那边,胤禛独自用了些简单的寿面点心后,并未休息。他召见了怡亲王胤祥、大学士张廷玉等几位心腹重臣,听取西北军务的最新汇报以及其他紧要政务。
即便是自己的生辰,他依然将国事放在首位。
直到傍晚,宫中各处次第点起灯火。
因孝期不能放烟火、唱大戏,内务府便安排了一些“静赏”的项目。
在御花园几处景致好的地方,内务府悬挂起特制的素色纱灯,灯上绘有山水花鸟的图案,还书写吉祥祝寿词句,烛光柔和,别具雅趣。
胤禛在处理完政务后,听闻年嘉瑶带着琅怡去了御花园赏灯,便也到御花园了。
天色已暗,但御花园被灯火点缀明亮。
“额娘,这个鲤鱼灯好漂亮!”刚步入御花园,胤禛就听到了女儿的声音。
与往年万寿节张灯结彩、火树银花的盛况不同,今年的御花园确实素净许多。灯罩是素白或淡青的细纱绷成,上面用墨笔或淡彩绘着松竹梅兰、山水小景,或是端正的“福”、“寿”、“康”、“宁”等吉祥字样。灯光从纱内透出,柔和朦胧,仿佛给冬夜清冷的花园披上了一层静谧而雅致的光纱。
胤禛走过去,看到琅怡提着一盏兔子灯。
琅怡看到胤禛,也高兴地向他问安:“儿臣请皇阿玛安,皇阿玛快看这个‘寿’字!”
“嗯,是挺别致。”胤禛缓步走着,目光扫过那些灯。确实不如往日华丽,但这份清雅含蓄却刚刚好符合孝期规制。
他们沿着石子铺就的小径慢慢走着。灯光将他们的影子拉长,投在覆着薄霜的地面上。假山石在灯影中显出嶙峋的轮廓,几株老梅树的枝干在光影中伸展,枝头已有细小的花苞,在寒风中微微颤动。
年嘉瑶走在胤禛身侧稍后半步的位置,轻声说:“内务府倒是用了心。这灯影朦胧,别有一番意境。”
“张廷玉提议的。”胤禛道,“他说孝期不可举乐奢靡,但万寿之期亦需有所点缀,以纱灯绘以清雅之物,既显庄重,又不失节庆之意。看来效果尚可。”
“张大人果然心思缜密。”年嘉瑶赞同。
走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