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苏贵人伸手虚扶了一把流萤,“你和檀影都是本主从家中带来的,自然是最信任不过,只是宫中到底不比外头,许多你不懂的,本主怎么说,你怎么做就是。”
流萤低头应了声是。
苏贵人这才满意一笑,安抚地摸了摸她的手:“放心吧,本主心里有数,你此次出宫,记得回一趟家中,问母亲再要些银两。”
这宫中,想要份例以外的任何东西,都要额外花银子。
此外还有打赏宫人,引来送往,她带进宫的那点儿银子,早就不够了。
翌日一早,坤宁宫。
许是昨个儿圣上并未召幸嫔妃,连带着宫妃们之间都少了不少夹枪带棒。
苏月潆到时,殿内安静地有些吓人。
她远远便瞧见冯美人冲着她笑,也微微颔首示意。
待苏月潆落座后,才听见慎修仪道:“冯美人倒是同玉妃娘娘投缘。”
苏月潆一手抚了抚指上的护甲,慢悠悠看向慎修仪道:“哦?”
慎修仪被她这不冷不热的一声惹得有些尴尬,转了话题道:“怎得还不见荣妃娘娘过来?”
往日,荣妃来的虽也不算早,可像今日这个时辰还未来的也是少数。
在她下方,韶充仪抬眸看了眼慎修仪,笑吟吟道:“慎娘娘对荣妃娘娘倒是关切。”
慎修仪唇边笑意一僵,不知道这些人今日怎得都这般不好相与,索性住了嘴。
很快,内室中传来一阵动静,抚琴掀了帘子,扶着皇后在凤椅上落座。
皇后目光从下方扫了一圈,最终定在空着的位置上,温声道:“荣妃染了风寒,需要居宫静养,今儿个就不来请安了,你们也少去打搅她。”
新妃们听不出这话有什么不对,可老人们将话在口中转过一圈,立即便琢磨出味儿来了。
居宫静养,还不许旁人打搅,这分明还是好好的。
苏月潆唇边笑意淡了不少,荣妃昨儿个还好好的,圣上又不曾去过重华宫,只能是圣上怀疑是荣妃泄的消息,迁怒罢了。
苏月潆眸色一深,涌上些怨怼。
适逢皇后扫眸过来,目光落在苏月潆面上:“下月初三便是玉妃生辰,圣上特意叮嘱过,届时在颐华宫摆上几桌,姐妹们替玉妃恭贺生辰。”
此话一出,下方目光自然是欣羡有之,嫉妒有之。
在这宫里头,除了正经三位主子外,旁人皆是没有资格过生辰的。
若是得宠些的,能叫圣上记着,生辰那日赐下些赏赐,就是极大的颜面了,像玉妃娘娘这般,得以摆上几桌的,说是天大的恩宠也不为过。
苏月潆神色淡淡,宠辱不惊地应了下来。
散了会,皇后当先回了坤宁宫的内室中。
她看着那张摆满书籍字帖的翘头檀木桌,不知怎得生出一股怒气来,狠狠一掌拍了上去。
四周宫人连忙跪倒在地,齐声道:“娘娘息怒。”
皇后这才回过神,挥手示意众宫人退下,独抚琴一人留了下来。
抚琴心疼的上前握起皇后的手,看着通红的手心道:“娘娘,您这又是何苦。”
皇后阖了阖眸子,压下心中的怒气,勉强平静道:“你方才也看见了,这样大的恩宠,玉妃也半点不放在眼里。”
抚琴心中一叹,知晓皇后这是想歪了,叹声道:“娘娘,您也知道,这姬家二郎君的事儿,眼下这种时候,别说在颐华宫摆两桌,便是在太和殿摆两桌,玉妃娘娘自然也高兴不起来,您同她计较什么?”
皇后抬起眼,眸中波涛汹涌:“抚琴,你也看到了,荣妃往日何等风光,不过是将姬家的消息泄给玉妃,就被禁足宫中,圣上,是果真将玉妃看的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