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春和很快进来,一见苏月潆就红了眼圈,几步扑到榻前:“都怪奴婢无用。”
那小径本就狭窄,人又多,她一时挤不进去,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家主子跌倒。
春和越想越难受,眼泪直往下掉。
苏月潆见状,忍不住失笑,伸手替她擦了擦脸:“傻姑娘,哭什么,你家娘娘还好好地呢。”
春和吸了吸鼻子,仍是心疼得紧,又怕苏月潆心里难受,忙安慰道:“娘娘别多想,圣上心里还是有您的。”
她方才站的远,瞧清了:“圣上方才那样急,御辇未停稳就往下跳,是极紧张娘娘的。”
春和说到这里,迟疑地望了眼苏月潆:“再说,怜才人那头便是真有了身子,圣上还不是先顾着您这头。”
苏月潆静静听着,没有说话。
殿中一时安静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她才轻笑一声,声音极低:“紧张?”
春和连忙点头:“自然是紧张的。”
她看的真真的。
苏月潆却垂下眼,指尖慢慢拂过膝上的纱布,语气平静的很:“春和,帝王的紧张,能有几分?”
春和一愣。
苏月潆神色依旧温和:“今日是我,难道前日旁人不曾有过?明日又是谁?”
春和张了张口,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苏月潆却已收回视线,顺着榻上的窗户望向外头。
阳光落进殿中,照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唇边漾着一抹笑意,却不曾有几分欢喜。
帝王的心,本就不是给一个人的。
今日他偏她几分,她就受着。
可哪一日他偏向了旁人,她也不会奇怪。
她说什么都信?她才不信。
西间灯火通明。
太医方才诊过脉,怜才人已被安置在榻上,面色仍白的厉害,手指紧紧攥着被角。
皇后端坐在一旁,神色端庄,郑贵嫔等人也静静立在下首。
殿中气氛压得很低。
一名宫人匆匆进来,低声在皇后耳边禀报了什么。
皇后眸中闪过一丝了然,开口问道:“岐院正呢?”
榻上的怜才人闻言,眸中闪过一丝希翼。
岐院正的医术是太医院之最,若是能让岐院正替自己保胎,想来要更加安稳些。
不料那宫人却低声道:“回娘娘,岐院正看过玉妃娘娘便回去了。”
皇后轻应了一声,不出意外看见怜才人眼中浮现的酸涩与嫉妒。
正在此时,外头太监通传:“圣上到。”
殿门被推开,楚域缓步走了进来,神色一如既往的冷淡。
众人连忙起身行礼:“见过圣上。”
楚域淡淡抬了抬手,并未走去榻边,而是至主位坐下。
他目光淡淡扫过殿中众人,最终落在怜才人身上:“太医怎么说?”
怜才人目光一错不错地望着楚域,心中的酸意不断膨胀。
方才她倒在地上时,也曾奢望过这个男人的一点注意,可他没有,他甚至没有停下脚步,哪怕自己腹中还怀着他的骨肉。
一旁的太医连忙上前回话:“启禀圣上,怜才人受了惊吓,胎像尚算稳当,只是方才见了血,需静养些时日。”
楚域点了点头,神情并无多少波动。
他看向怜才人,语气平静:“身子既有了动静,就好生养着。”
怜才人喉咙发紧,原本攥着被角的手慢慢松开:“是妾谨记。”
楚域没再多说什么,日光映在他侧脸上,轮廓冷峻。
温贵人看着楚域,心中升起一股对他的巨大渴望,不知怎得便说出口:“怜才人